[贤敏赫海]沦陷 第四章

我依旧保持着，睡觉→刷牙→呆坐→马马虎虎的吃了两颗血丸→无视曺圭贤→睡觉这样的生活。
不腻吗？
不腻。
反正都无事可干了，就这样无事可干下去吧。
1300。
时钟显示着。
而我感觉到那强烈的目光又放在我的背上了。

是曺圭贤。
就如我不断重复着我的生活，他也过了一模一样的生活。

他试图跟我聊天。
他试图跟我接触。

可惜。
可惜的是我试图躲开他。
把他当成空气吧……
看不见。触不到。听不到。

嗒。嗒。嗒。
几步之遥 。
落地大窗前，开满了蓝玫瑰。

“晟敏。”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我张开口，欲拒绝，喉咙却因为我多日不曾开口而变得好干好干，发不出一个音来。

“我和你的故事。”
不……
“是个很老土很狗血的故事。”
……不要……
“李晟敏，是血族的后代。而曺圭贤，当时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半血。是宿命，纵使早已知情的血族之王，李晟敏的父亲使出千方百计阻扰他们，他们还是宿命般的相遇，相知，相爱。半血不能和纯血的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他们也知道。可是他们就是固执得要在一起。直道——”

那是两百年前那么之久的事情。
我成为人类之前的事情……


“哥哥，你就离开他吧。”
是东海。
我亲爱的弟弟啊。
此时，我就像是没有躯体的灵魂，不实的存在，像个观众看着8点半家庭偶像剧一般。
“东海啊……你知道爱人的感觉么？”‘我’的脸部，在此刻，显得异常的红润，而不是吸血鬼特有的苍白脸色。“你会常想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着你如同你想念他一般，你会妒忌在你之前他生命里出现的每一个人，你会无时无刻有种冲动想要抱着他依赖他甚至就想这样粘着他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你会把他的位置放在所有人之前，包括你 自己。”
‘我’无暇顾及东海那忧伤的像是深蓝的灵魂一般的眼睛，吃力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他干了什么。
把自己的纯血之魂拿了出来，渡给一个半血，也就是曺圭贤。
这样，他就可以完全的成为一个吸血鬼。
而，‘我’……
就会死去。
…………………………
“为什么？”他沉重悲伤无奈无力甚至是绝望的声音，在我发呆的时候，在我耳边响起。
回过神来，发觉场景已经变换。
阴森的森林里，风低鸣着，把这气氛弄得更绝望了。
他想哭。
我看得出。
‘我’也知道。
可惜他哭不出来了，
除非是想要死吧，才流出那代表生命的宝蓝色的眼泪吧。
躺在他怀里，摸摸他的脸颊，按在他的心口，释然的笑。
干裂的嘴唇，在‘我’强笑，撕裂——
露出了鲜血。
“纯血之魂，在小贤里的胸口过得好自在噢……”
他的瞳孔瞬间变大，眼睛尽是渴望。
毕竟还只是初生的纯血……
“吻我吧小贤，我不会痛的。”

那吻，轻柔的落下。
他的舌在描绘‘我’的唇线，干裂的唇像是获得灌溉似的变得不再干枯，他的手臂环抱着‘我’。
吻，愈发激烈。
我摸摸自己的嘴唇。
看着眼前的景象。
稀然记得他的舌与我的舌交缠，彼此之间亲密的拿不出一毫米的距离。

抓起‘我’的手臂，他在‘我’的手腕上轻轻的咬下。
脉搏之处的血，连接着心脏。
吻，进心底。

“小贤，我们不要再爱了，好不好？”
父亲的阻止，族人的追杀，大大小小的伤害……
小贤呐，我们不爱了。

‘我’看着他，“小贤，记得，成为最强大的吸血鬼，去征服你的子民吧——”
吸血鬼的一切，‘我’都交给他了。
从此以后，李晟敏将与吸血鬼划清界限。

小贤。
我最爱的小贤。
你的为什么，其实就是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被欺负。
去成为最强大的吸血鬼，让你痛恨的其他血族不再看清你。
而是膜拜你。

小贤。
圭贤。
我的曺圭贤。

泪，终于都涌出来。
都涌出来吧，透明的液体。
好让我证明我是真正的人类了。

眼睛缓缓闭上——

一切化为乌有。
…………………………………………

我的眼睛很红肿，我知道。
我的胸口起伏很大，我知道。
我紧咬着的下唇甚至被咬得发白，我知道。

我不想哭。
不能掉泪。

“你都记得，是吗？”
他再次一步一步地走进我，影子笼罩了我，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我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晟敏，你一直都没忘，即使你变成了人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逃避吧。
不管怎么都请我逃避。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的。”
他将我困在他的手臂之中，背部贴上落地大窗，冰凉的感觉透过衣物传达到我的皮肤。
渗透。

“wo ai ni。”
惊恐的睁大眼睛，听着他说的只有人类会说出来的字眼。

那个，
代表着爱情的三个字。

我。

爱。

你。

像是洪水般的轻松的将我淹没了。

意识到他的眼睛从刚开始那冷漠嘲笑的眼神，
慢慢变成了那记忆里温柔的注视。

不——！
“别开玩笑了！！”
用尽我仅有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当人类当得很快乐！为什么你就要那么的固执那么自私的将我的前生搬出来！！你没有资格！！”
气得眼睛发红！！
曺圭贤！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我已经不是那个纯血的后代了！！”

已经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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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敏将他推开了。
很用力，很用力。
推的他感觉到整个胸口都布满了痛楚。

“自私？”
他轻轻的笑了。
或许在晟敏眼里会看成是嘲弄的笑容。

“李晟敏。”
悲伤巨大的如同一张大网的将他覆盖着。

我最爱的你，
你知不知道这张大网，
已经把我捆住了两个世纪？

“自私的是你。”
是你让我如此心甘情愿的爱着你。
是你这样愚蠢的把纯血之魂渡给我，
然后，
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每一个夜晚，
都站在奈何桥边等着你。

谁能理解我看着喝下孟婆汤的你，
眼神变得清澈无比，
就如婴孩。

也是如此轻易的将我忘了。

你可以如此的痛快把一切都忘了，
可是我却得留在这里，努力学习当一个能让那些骄傲自大的吸血鬼信服于我，那个能征服全部吸血鬼的帝王。
我得留在这国度，独自回味我们一起待过的地方。

自私的是你。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要纯血之魂，我只要你。”

他的眼神，黯淡。

“可惜你不让我选择，就这样自私的替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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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把血给我了！”
李赫在费力的将李东海滴着血的手推开，那对他和此刻的他来说是多么珍贵的血。
“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你是笨蛋吗！”
李东海也生气地说道。

到底谁才是笨蛋啊！
“我不需要你的血！”
“你会死掉好不好！！这里附近都没纯血了我不救你谁救你！”
“我不需要你们吸血鬼的救援！“

他的眸子从纯血特有的天蓝变成了阴暗的黑色。

“越瞧不起我们吸血鬼，我就越想让你对我们吸血鬼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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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爱》第九章

罗马。

郊外寂静无人。

朴正洙将手枪抵在那詹姆斯·汤姆的额头上，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去见上帝之前，有什么想说的么？”

“呵，我这种人是见不了上帝的。”詹姆斯冷笑，对着枪口没有一丝的怯意。“你也一样。”

哒。

上档了。

朴正洙笑着。

风静静的吹起，花瓣散落。

“我从来没有想要见上帝的意思。”

装上静音器的枪发出“噗”的一声。

詹姆斯·汤姆睁大着眼的尸体在朴正洙眼前慢慢掉落在地。

“甘愿的自我堕落，上帝是会嫌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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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结束了的韩寒背起背包，走出13号餐馆。

“你每天都工作到那么夜么？”原本靠在餐馆门旁的曺圭贤一看见一抹紫黑色的身影，就立即小跑前去。

她烦恶的瞄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呀，你难道就这么的封闭自己么？”

脚步不急不缓，没有理会他。

“这样子做人有什么意思啊？”

……………………

“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么？不需要家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恋人吗？”

…………………………

“韩寒！！这样子你快乐吗？”

………………………………………………

停下，脚步。

他看见她的身子轻微的怔着。

“又如何？”

沙哑，无奈的声音，

在这无人的街道上随着震动飘入他耳里。

“人都是独立个体，没了谁还是能活。就算有了谁可是最终还是会离开，心会伤的更重，那么辛苦，又是为了什么？ 倒不如直接不与任何人有亲密的关系，乐得自在。”

又伤倒她了……

吗？

*****

“你也不想学生会会长因为你的任性而搞到得向各校校长赔不是吧？”

原本没有情绪的美丽的眼睛，此刻只添上了一层灰朦。

更加得让人看不清。

“有没有告诉过你太聪明是会招人讨厌的？”

黯。

瞬间闪过的黯。

*****

那总是带着冷漠，却又常露出紫黑色光芒的眼睛……

现在，是不是像他印象中一样的，变得暗淡？

“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来指责我的人生？”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

怎么办？该说什么好？

他想要她像别的女孩一样爱看小说漫画，爱吃甜品，爱上娃娃，而不是读书打工读书打工。

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紫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漆黑色的夜色里。

******

韩宅。

韩庚满脸倦意外加怒意地坐在咖啡色沙发上，看着半夜十二点多有觉不睡的不速之客——曺圭贤是也。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比哥的妹妹更重要的？”

倘大的客厅，诡异的气氛。

“你知道了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来指责我的人生？”

脑海浮现出她的背影，苦笑：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

“为了什么？”

“为了她。”曺圭贤的眸子突然变得坚定起来，直视韩庚的视线。

良久，韩庚才将视线移开，深呼吸。

“寒，不是普通的女孩。”看着曺圭贤，看见他眼中闪过的疑惑。

“寒本来是我母亲领养回来的女婴。她是一个很奇特的宝宝，是不哭不闹，静静的，就算我们逗她也不会笑的孩子。就算有疑惑，我们也由着疑惑慢慢的消失，然后接受寒。虽然很冷漠，可是寒其实是一个很懂事的小孩，我们全家上下都很喜欢她。”

“这些……跟现在的她满像的啊。”

韩庚摇摇头，继续说下去：“四岁之前，除了冷漠她跟一般小孩无异，开心的时候也会弯弯嘴角，痛的时候也会眼泛泪光也没有这样的发色和眼珠子。可是自从我和四岁的寒从首尔公园回来后，她便开始发高烧，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医生也只能说韩寒的身子好，40多度烧了一个月身子还是能撑下去。”

“可是，事情在我随着父亲出门办事的那一天开始，就发生了。”韩庚的眼里浸染着悲痛。

“我母亲去世了，就在我们回到家后发现了她全身是血的躺在沙发上。而原本在床上发高烧的韩寒在那一刻却站在母亲的身边，她被诡异的紫黑色蝴蝶包围着，原本蜜色的及肩发突然变得长直拖地，变成紫黑色。那一晚的景象，我永远都忘不了。”

“没有证据证明寒是杀死我母亲的凶手，所以警方很快就没继续调查下去了。而韩寒从那一天起，就被父亲软禁起来了。”

“……”曺圭贤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被拨去当寒的贴身仆人的下人们，也一一成为受害者。寒当时只是个四岁孩子，面对着警方的逼问她只能茫然的看着他们，根本问不出所然。可是她自己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和她有稍微长一点的时间接触，就会有生命危险。”韩庚耸耸肩，“你知道的，寒是天才。”

“后来，我们家里就来了一对怪异的老夫妇。老婆婆对着我和父亲说，‘紫黑蝶，情难得。祭血者，偿罪孽。’而老公公却只是拿出一个水晶球，让我们交给寒。临走之前，他轻轻对我说：‘原谅你那无血无缘的妹妹，她只是个可怜的诅咒娃娃’。”

“很容易解开的谜底。”曺圭贤在韩庚喝水润喉的时候说道，可是语气却没有言语的轻松。

“是啊，得罪紫黑蝶的人都逃不过一劫，而寒就那么不幸的成为了紫黑蝶的傀儡。”

“情难得……，也就是说韩寒不能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接触？那韩庚哥你……？”

“是那个水晶球的功效。它可以不让紫黑蝶伤害我们，可是韩寒也不能和我们有长时间的接触。在她九岁那一年就自动搬出去住了，直到现在。”

“我还是……很纳闷，韩寒怎么说都有跟班上的同学接触，还有打工……”

“看不出么？紫黑蝶，其实是无时无刻会出现的。而紫黑蝶只是群杀人血祭的生物，并不会读心术……”

“所以韩寒对我们都如此冷漠，才不会被紫黑蝶有机会逮到她心里在乎的人，是吧？”

他点点头。“我知道，寒其实也很想到游乐园开开心心的大玩大闹，跟着姐妹淘一起去逛逛街，想对着自己在乎的人给予淡淡的笑容，可是她不能。血对她来说，已经是禁忌的阴影。”

她想做的一切，都被紫黑蝶阻扰了。

曺圭贤怔怔的看着桌上的茶杯，却想冲到韩寒的面前，给予她最大最用力的拥抱。

撑得下去么？

才活了13年，却仿佛活了几个世纪之久。

死亡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靠近。

语气永远都是无奈的，眼神是那无边的绝望。

我亲爱的你，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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