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贤敏]沦陷 第一章 (吸血鬼,虐?喜?mola==+)

此文特别给某真主。

在我缓缓地睁开眼之际。
我才发现。
从昨晚开始。
我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一个。
不能在阳光底下曝露的非普通人。

**************
“晟敏啊!可不可以帮我把窗帘关上啊?”躺在金色真皮沙发上的东海如此喊道。
“哦,好。”穿上拖鞋,因为我讨厌脚板碰到地板那冰冷的感觉,‘啪嗒啪嗒’地走到落地大窗面前,‘刷’一声的把深蓝色的窗帘拉上。
刺眼的阳光也因此被堵住了。
“东海啊,晚上你还要出去么?”我抱起枕头,坐在东海的脚边。
“当然了。”
“猎物,选好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对于这话题,我还是很不习惯。
“嗯啊。”东海把手臂搁在额头上,紧皱着眉头。
“不舒服了?”我看着他,只见他点点头。“我给你吧。”
说吧,我把手臂放在他眼前。
“不要。”他推开我的手。“晟敏哥你已经很虚弱了,还做什么好人?”东海把躺着的姿势换成坐着,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做人要自私点,做吸血鬼,更加要自私点。”
我懵懵的看着他。
“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最珍贵的人,就是自己本身。没有人会因为你的付出而感动的。”

是这样么?
那,东海你呢?
在我成为吸血鬼的第一天,因为还是年幼的吸血鬼所以控制不了自己到处咬人,差点就被吸血鬼猎人一枪打死之际,又是谁,挡在他面前,
承诺会把我照顾好不会让我再破坏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和平,再将自己的血贡献给我,让我喝到饱?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血液流入我的喉咙之际,原本以为吸血鬼不会有的眼泪,自我的眼眶流出,滴在你的手臂上。
“嘶——”
温热的眼泪落在冰冷的肌肤上,造成刺痛感。
而东海你,只是微笑着,任由我毫不留情的吸着血。

我感动了。
在我的心里,最珍贵的人是你,李东海。

是夜。
东海换上黑色的T-shirt配上黑色皮质紧身裤。
“晟敏哥,冰箱还有血淇淋,你拿来吃吧。”
“嗯。”我闷闷的回答道,然后看着东海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

我问过他了为什么不要从大门走出去反正都是一样的。
他瞟了我一眼,回答:“这样比较帅气。”

厨房,我从冷冻库里拿出一袋血淇淋,原本对血是那么的恐惧的我,在此刻竟然还很饿鬼的咽咽口水。

“我说我的子民啊,你难道都不想念你的主人我么?”
‘啪嗒’,那袋血淇淋掉落在地。
我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他’。

我绝对不会忘了‘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厌恶,愤恨。
我怒视眼前这家伙。
就是他。
让我,
在一夜之间,
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

“当然是来找我最亲爱的子民了。”他咧嘴一笑,不长的利牙露了出来。
雪白的牙齿,配上血红的嘴唇。
我依旧记得,那晚他如何把那利牙轻轻的刺进我左边喉咙的肌肤。
不痛,而且诱惑。
这才是让我最讨厌他的地方。

“你走开,我都已经被你搞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推开私图靠近我的他,不料却被他抓住了手。
“我的子民,你没有权利拒绝你的主人哦。”他眨着桃花眼,笑道。

从他的眼珠子里反射看到我自己,我知道,我将会沦陷。

不管是对血的渴望,还是对他的感觉。
都一并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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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也知道他是谁了==
只是我擅长这类文写成续篇的所以就先这样了==" 不会很长的我自己也会受不了 飘
给点鼓励我才有动力 吼吼吼
另外虽然我很想尝试H 可是我的手指很CJ所以我也H无能了 别想吸血鬼文有H==+

《空爱》 第七章

*****
T学院舞蹈社高级会员的专署练习室里。
身为世界排名第十也是最年轻的著名舞蹈家的金恩萱,才刚来到,自然就会有这么一间豪华的练习室了。
张祖馨背靠着镜子,双膝弓起,在画板上画下此刻的金恩萱。
金恩萱身穿一件亮紫色的紧身背心,下穿一件黑色的超短裙,在强劲的hip hop音乐之下,用力的挥洒自己的汗水。
镜子中的她脸颊绯红,与湖绿色的眼珠子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专心了哦。”一个天才型的设计师,哦,不,张祖馨应该是属于天才型的艺术家了,所能感觉的一切,比一般人来说更为强烈。
金恩萱停下了舞蹈,将音乐pause掉,坐在张祖馨旁边。“怎么说?”
“舞步有没有对上节拍我就不清楚了,只不过是我自己的感觉。”
“馨。”
“嗯?”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了耶。”
“耶——?!”张祖馨手上的笔掉落在地上,笔芯短了一截。
金恩萱因为运动而涨红的脸变得更加红了。
“是谁啊?”
“我不知道……”
张祖馨的肩膀垮了下来,“你不知道?”
“我没有问他的名字……”
“那你怎么遇见他的啊?”
“就是……舞蹈学院的一个男生……”
“哇啊啊~还跳舞的咧,那一定很帅咯?!”
“嗯……”
“恩萱,放学后带我去看好不好?”
“他只在半夜练习……”
“那我们半夜去啊!”
“啊?”她睁大着眼,看着好友兴奋的脸孔。
“就这样说定咯!”
她迷茫的眨眨眼,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真的,很想看见他呢……

*******
SME舞蹈训练室。
金恩萱虚心的接受其他学院和老师的赞许。
她又得了首尔女子舞蹈全场冠军。
‘又’。
从她还是个小学生起,舞蹈=冠军,这个观念一直存在着。
她是喜欢舞蹈的,不管是芭蕾、街舞还是国标,她都喜欢。
可是像只没被束缚的小鸟在云端上快乐的跳动,挥动双翼,对于金恩萱,来说是种奢侈的幸福。
因为备受瞩目,所以无法更加为所欲为。
老师说这个动作不能太大,评审说太过投入反而舞步显得凌乱,妈妈说街舞不够淑女……
所以她的幸福很奢侈。

换上全黑的短袖上衣和短裤,她走进名为“No other”的舞蹈室。
No other。
除了冠军,No other can go inside the room.
轻轻推开有隔音效果的木门,金恩萱出乎意料的听到一阵强劲的音乐。
No other,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在白光下舞动,在SME里除了她就从来没有人破得到三连冠冠军,所以她只能孤单的在白光下跳。
偶尔,对上镜中的自己的空洞眼神,就会走神然后跌倒扭伤。
她知道潜意识里她是故意的。
故意受伤然后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在No other跳舞。

强劲的音乐突然的被pause掉,一个人影似乎在向木门走了过来。
金恩萱一惊,转身跑了出去,然后躲在转角处看着往另外一个方向走的背影。
那背影,就是一年前老师说过的新来的学生。
自从那一次在舞蹈室见过他以后,就没再碰到他了。
无意间听到是说他都在半夜来练习的。
半夜……?
那时候是会周公的时间啊。
然后金恩萱突然想起自己在每次遇到他的时候都会自然的躲开。
为什么呢?
她问自己。

一年前那一闪而过的对视的眼睛,是那么的有吸引力,却又让她感到害怕。
因为,心跳的突然地加速。
莫名的害怕。

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龄甚至连样貌也没看清楚。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喜欢上了。
*****

周末上。
蓝若希正在后台准备着,待权小玲致词后,就是她的谢幕表演了。
换上一套帅气的黑色的西服西裤,内搭荷叶边设计的白色上衣,将他的高挑显得更加修长。
“若希!”忽地,崔始源的样子被反射在镜子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
“源哥哥?”不是说去了法国处理事务么?
“你这丫头,怎么有表演都不告诉我一声?”
蓝若希恬静的笑笑:“只是周末会的谢幕,没什么的。”
而且还要只是作为一个替身……
“我们家的若希要表演啊,什么没关系啊!你啊,明明就有很多才艺却不show出来多可惜啊!”
崔始源说。
“其实我……”
“蓝同学!该你出场咯!”
“噢,好的!”蓝若希转身向始源笑笑,“我去了。”
“加油!”他揉揉她的发,酥麻的感觉自她的头顶蔓延到全身,蓝若希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不能。
不能被他发现了。
蓝若希你只不过是宫女。

让蓝若希感到吃惊的是,司仪是以她自己的名字来介绍她。
不是说,她只是代替韩寒的么……?
蓝若希整理好思绪,坐在钢琴前,松松手指——
纤细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地跳跃,音符时而悲伤时而轻快,蓝若希将自己的思维全投入在音乐里面,正如所有的听众也在沉醉之中一样。
最后一个的音符落下,接下去的是一阵轰动的掌声!

蓝若希。
在周末会的一个表演之中,正式成为与韩寒并肩的名字。
她们的样子是那么的相似那么的富有魅力,却一个冷酷的像是不存在,一个开朗活泼的惹人爱。
她们的脑袋是多么的棒,却一个看起来很安静但其实很厉害运动,一个看起来很活泼却很厉害弹琴画画写诗句。
她们……

就如两道平行线的双胞胎。

韩寒。
蓝若希。
T学院的传奇。

****
夜深。
韩庚依旧躲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与堆积如山的文件夹努力奋斗着。
郑智允在门口外叹了口气,端着一碗面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先生,面煮好了。”
韩庚闻声抬头,一脸迷惑:“我没吩咐啊……”
“是我自己打的注意,您从午餐开始就没进食过了。”将面放在桌上,她开始整理凌乱不已的桌面。
韩庚打断她的动作:“我还在工作啊!”
“这样的工作要做很久的啊!所以先把面吃了吧!”郑智允推开他的手,将面再次端在他面前:“吃完了再做吧!要不然,我帮你!”
“嗯?”
“你那什么眼神啊!好歹我也是商科出身的!”只不过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来当保姆的啊啊啊…………
韩庚收回眼神,低头轻笑:“这又不是商业。”
“不是商业?”郑智允眼睛透露出纳闷与不解。
“韩家,其实是黑帮家族啊!”

………………
…………………………
………………
………………………………………………

长达一分钟的大眼瞪小眼的竞争正式以郑智允投降而完美落幕。
郑智允边揉眼睛,边问道:“我一直都在一个黑帮老大的身边帮忙看小孩?!”
韩庚“呵呵”一笑:“你的反应跟我预想中的不一样嘛……”
“你想要我哭着求你不要杀我?”
韩庚失笑:“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你是黑帮的老大了啊……”电视剧都这么演的……(我想请问下你看的是哪一部电视剧啊囧)
“黑帮也不是每天都得面对鲜血吧!”瞄了桌上的面一眼:“以后不要放葱花了,我不喜欢。”
她喃喃自语:“葱花很好吃啊……”看到韩庚正在看着她之后又赔上一副笑脸:“小的了解清楚明白,下次一定不会放葱花。”
“很夜了,你先去睡吧!”
“你也知道很夜了,快去睡吧!明天早上你跟你儿子还有约会呢!”
韩庚揉揉太阳穴,“我差点就忘了啊!”
郑智允不满的努努嘴,双手叉腰,忍不住为小少爷抗议:
“忘了?!你知不知道瑞瑞等着你的档期等了多久啊!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天能和你好好的聚一聚啊!如果因为你的一句忘了而让瑞瑞再次失望,你信不信我会立刻把他带走!!”
韩庚只手撑着下巴,一脸玩味。
“怎么说的你想是瑞瑞的妈妈似的?”
“瑞瑞那么可爱,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当他的妈妈!”神气的抬起下巴,她说道。

那好,……
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当瑞瑞的妈妈。

*****************
罗马。
朴正洙身穿一件长袖白衣,荷叶边设计的领口配上金丝边,再搭配一件退色牛仔裤,宛如从宫里出游的王子。
可惜,他不是王子。
他只是一个搭飞机过来,掏出手枪,“砰”,然后再搭飞机回去的人。

冰摩卡正在慢慢的在印有“starbucks”标志的塑料杯里溶化,他微微的眯起眼,手中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头被红笔画了一个圈,显然他就是目标了。
詹姆斯•汤姆。
“今晚,好好享受你的末日吧! ”听似温柔的嗓音,却吐露出这么一句话。
露天广场的鸽子们一哄而散,喷泉水池的喷水声夹伴着人群的嘈吵声,罗马的阳光晒得朴正洙有些昏昏欲睡。
将照片收回口袋里,将已化成水的冰摩卡一饮而尽,依旧冰冷的饮料让他的脑袋变得清醒,站了起来迈开长腿。

韩恩乔从“Darkness”走了出来,尽管是并不强烈的阳光也让刚从灯光昏暗的酒吧出来的她不适应的抬起手来遮阳。
一条马路。
隔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Darkness”的所在地,正如其名。
‘黑街’。
黑暗。
污浊。
而越过一条双行道,却是另外一块天地了。
它是上流名人的聚集地,是被迫在‘黑街’生存的所有人的梦想。
‘Gold Street’。
黄金道。
韩恩乔带着奢望的眼神望向对面的店铺,深呼吸,再呼出来,似叹气,似认命。
忽地,一个白色的身影冲进她琥珀色的眼瞳里。
“Angel…?”模糊的轮廓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那气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就像是那种,即使被世界上所有的污泥给覆盖着,但一发掘出来也会是如昔日般的纯白的莲花。
无论什么,都抹不掉他该有的气质。
“呵。”
她怎么可能会遇到天使?
早在她踏入‘黑街’之后,天使就离她而去了。
是她,自愿背弃天使的。

天使,又怎么会找上她?

***********

风和日丽的一天呐……
在教堂后院看着金钟云整理那唯一一株的薰衣草,李诗云抱着双膝坐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嘴角边有抹微笑。
金钟云将杂草全拔走,再施上肥料,浇水。
“好了!”他拍拍满是泥土的双手,站了起来。
一转身,就看见她那么的轻松的笑着,对着他。
满满的幸福感。
好像是夫妇俩在自己家的后院一起劳动的那一种幸福感。

他走向她,她递给他一块手帕。
“擦擦汗吧。”
一块没有任何粉色装饰的白色手帕。
即使直到老去,这手帕发黄退色了被收在生锈的饼干盒里,金钟云也不会忘记,这一刻那么简单的幸福。

“钟云哥!诗云姐姐!!”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从教堂里跑了出来,叫住他们。
“怎么啦小南?”金钟云按着小南的肩膀,看见他严厉的慌张——
“有好多好凶的叔叔来教堂说什么要把教堂给拆了!”
“什么!——”

当他们一路跑到那平时拿来作礼拜现在却变成了谈判的地方的前庭时,年老的院长已经慌乱了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年仅16岁,可是因为得自力更生而比别人更早熟的金钟云走到院长的身边,双眼直视坐在一群人当中的中年男人。
“呵呵,没什么。也不过是我得到了这里的土地拥有权,现在想把这里拆掉,建一座别墅应该会很棒吧?哈哈。”
中年男人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未来大计,完全没注意金钟云越来越暗沉的脸色。
“你不能把这里拆了!!”
一句大吼,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致词。
“我有这块地的拥有权,当然可以把这破教堂给拆了!”中年男人有些被金钟云的语气及脸色给吓了一跳,拉拉领带,拿起放在桌上的纸。“看吧!白纸黑字!”
李诗云接过,阅读,抿着唇。
“云,他真的有权力……”
“你不可以拆!!!”不管!管它什么拥有权全都放屁!!他只要教堂被保住!!!
“不拆?”中年男人转转眼珠子,“也行。”
正当大伙听到这里时正想放声呼喊——

“给我一千万吧。”中年男人嘴角边的笑容变得刺眼:“这块地也值一千万了。”

他眼中的光,

慢慢地,

慢慢地,

黯淡。

“我们哪有一千万那么多啊!”院长焦急的坐在一旁,其他修女也悄悄细语。
怎么办啊……
钟云这小子哪有能力找到一千万啊……
这下完了……
……
…………
李诗云担忧的眼神,陪伴着金钟云默默走进房间的身影。

****
李晟敏身穿这一件米色几何毛衣坐在花园内的秋千上,眼看着公司的帐务。
“少爷,有位自称是小姐朋友的金先生来访。”
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合上文件夹,李晟敏眼底闪过疑惑。
朋友?
小怡在学校,有所谓会来家探访的朋友么?

客厅内。
假瀑布的流水声在倘大的客厅不断的回响。
李晟敏翘着腿,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沙发旁迟迟不肯坐下的金钟云。
“请坐。”
金钟云看了看他,蹉跎了一会才坐了下来。
“你说——,你是小怡的朋友?”李晟敏打量着金钟云。
全身上下穿的都是便宜货,哪一点像T学院的学生了?
“嗯。我是她小时候在教堂的朋友。”
“教堂?”李晟敏想想,“啊,是我们领养她之前小怡住的地方吧。”
“嗯。”
“找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金钟云手拽着裤子,不断地抿着唇。
“我想想……是有关——金钱的吧?”李晟敏笑着,露出可爱的兔子牙。
金钟云讶异的抬起头,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李晟敏。
“呵,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想法的?”
刺耳。
不好听的语气。
不好听的词语。
金钟云觉得羞辱,正想站起来走人,却有人为他出头了:
“李晟敏!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的朋友!!”

李晟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着。
眼底闪过的是慌,是乱。
“小怡……”他开口,金钟云亦是。
“大云哥哥!我们去房间聊吧!这里有外人不方便呢!”玄小怡拽着书包,拉过金钟云的手臂,跑上楼去了。
外人。
客厅里,坐着他一个人,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

跑回自己的房间,玄小怡将金钟云拉入房间内,然后锁上房门。
“嘻嘻!这样就不会被打扰了!”
玄小怡放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大云哥哥,坐下啊!”
金钟云还在一头雾水的,惘了惘神,“哦,好。”
“大云哥哥啊,好久不见了!”
“嗯……”
金钟云似乎很紧张,一直紧抿的唇透露了他的心情,让看见他很高兴的玄小怡也放下笑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大云哥哥,怎么啦?”
“小怡啊,那个……你哥哥,他……”
“不要管他啦!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了。”玄小怡摆摆手,说道。
“不是的!我是说,关于钱的事情。”
玄小怡一惘,“啊?”
“教堂,就快被拆了。”
“什么——?”
“那人说要一千万,可是我们哪有这么多……”金钟云别开脸,感觉丢脸死了。
“大云哥哥,我也没有一千万啊……”开口向家里拿?开玩笑,后母可不会这么善良。
金钟云烦躁的扒扒头发,而玄小怡则咬着嘴唇。
忽地,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啊!我知道了!”
金钟云眼睛一亮:“什么?”
“Star Audition!”

金钟云手上捏着一份已填好的表格,不安的坐在等候室里。
玄小怡坐在他的旁边,阅读着待会要赶拍的剧本。
“那个……大云哥哥啊……”
“嗯?”
“你……不打算告诉诗云姐姐么?”虽然是她建议的,可是……
“不用了。”
说了也没用,她一定不让。
诗云呐,你会体谅我的,对不对?

李秀满阅人无数的眼眸紧盯着金钟云。
“SJ的‘苦爱’?难度很高,你确定你信?”他旗下艺人所演唱的,并不是普通人能唱到的。
金钟云深呼吸,坚定地点点头。
“那开始吧。”别让我失望了。
钢琴声悠悠的响起,深刻的孤独感。

“……被抛弃的我,
孤独的站在街角,
苦涩的泪,
渗入心底……
难道爱情就像他们说的一样,
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报,
我曾尝试过无数的方法,
到最后才发现,
你说的再见,
就是……再也不见……”

钢琴声慢慢的停止。
一室的寂静。

金钟云感觉到额际在飙冷汗。
………………
……
……
“恭喜你加入,艺术的声音。”

******************

《空爱》第六章

*****
现在是休息时间,始源他很快就要过来了吧……
“咦?哥哥是来找你吗?”诗裴看见崔始源的身影,轻声地问着若希。
“不是。”
只见崔始源手拿着一个很漂亮的中型盒子,笑带着笑容走到韩寒的身边。
而韩寒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韩寒……”
班上每一个人都憋着气,看着这刚从M学院转来同时是崔氏集团的未来接班人,一来到就抢了不少风头的崔始源。
除了蓝若希。
此刻,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课本。
“你还记得我吗?”
……那你还记得我其实才是沙堡的主人么?
“……”
“你忘了吗?我答应给你弄好那沙堡的,在首尔公园。”
……我没忘。
视线模糊,f(x)=a_0+∑_(n=1)^∞▒(a_n cos⁡〖nπx/L〗+b_n sin⁡〖nπx/L〗 ) 什么的她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耳朵还非常正常的运作着,虽然她在努力让耳朵罢工。
“你看,这个就是我弄的沙堡噢!”
头低得更低,一个眨眼,眼泪掉落。
“我还特地找人把这沙堡弄成雕像呢!”
大颗大颗的,滚烫滚烫。

韩寒根本没心情理会崔始源想要送给她的是什么。
心口处没来由的抽痛着。
“放下吧。”没有经过脑袋的思考,她就冒出这么一句。
这么一句话,让全部在看热闹的人都傻了眼。
韩寒……她接受了别人的礼物?!
崔始源马上咧开嘴,两个圆圆的酒窝印在他的脸上。
“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吃午餐么?”

蓝若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全都被她熟练的抹去。
“始源哥哥,我今天要跟诗裴一起去图书馆呢,没时间陪你呢!”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韩寒的身边,“韩寒同学,看在我们那么相似的份上,能不能陪始源哥哥去吃一顿午餐啊?”
韩寒抬眸,看着仿佛是镜子的蓝若希,心口的疼痛感越来越加大。
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看见蓝若希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她的心口……不再疼了。

没有人听到,站在一旁的崔诗裴奇怪地说了一句:“哥哥,……不是喜欢若希么?”
********************

病愈的玄小怡坐在银色的位置上,翻阅着明天要开拍的《夏日之恋》剧本。
初中三。
最佳模范生。
年度备受瞩目的演艺界的新人。
以那倔强却总是带着受伤的眼神,闻名。

“小怡,你明天能不能帮我拿到沈则亦的签名啊?”
玄小怡抬起头——
嗯,三班的橙座。
“我不一定拿到,毕竟我不是女主角。”
“没关系的,你尽量吧!谢谢你咯!”
微微的点头,把目光重新放在书本上。

李晟敏站在初三(A)班的门口,看着靠窗位置的她。
“小怡,你哥哥来找你了!”坐在门口的同学甲很自然的叫了起来。
玄小怡侧目,瞄到了他手上的保温瓶。
“是妈妈弄的,说是可以调理身子。”
嗤,什么调理身子你以为我在坐月子?
心里是这样想,但她还是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接下那保温瓶。
“还生气妈妈么?”
“请问,我有生气的资格吗?”玄小怡本来是想说“不了”,可是从口中溜出来的却是这些。
“小怡,体谅一下妈妈。”
“那么,谁来体谅我?”
“……”李晟敏呆了一下,苦笑。
一张娃娃脸并不适合这笑容。
玄小怡转换了一下语气:“要上课了。”
“嗯,好。你记得吃完。”
“好。”

我来体谅你吧。
其实我是想这么说的。
可是,我不想——
以哥哥的立场来说。

*****************
崔宝儿,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给过玄小怡好脸色看。
她一次又一次的想尽办法抓着玄小怡的尾巴,试图让她难堪。
而玄小怡,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噢不,是养母,那么的讨厌她。
不小心打翻花瓶里的泥,被罚。
放学因为贪玩而迟回家了,被罚。
参加了某某的试镜,被罚。

对玄小怡来说,什么都做,就怎样都被罚。
她不怕被罚,所以可以忍下这一切。
她性格倔强,这是无法否认的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但最重要的是,
她害怕失去家。

**************************

李诗云坐在围着教堂的石墙上,晃着双腿。
“小怡又有新剧了。”金钟云把靠在石墙上,看着她说。
“我知道,看了电视。”
“没想到她真的跑去当演员了。”
“嗯。”
石墙的前面就是山,山的后头就是那花园了。
充满回忆的他们的花园。
他们的。
“云……”
“嗯?”
“花园……要搬了。”
李诗云心底一惊,别过头看着现在比她矮的金钟云。
“所有的花,都要搬走了。”
心头涌起一阵难受……那个属于他们的,要离开了?
“今晚,再去一次吧!”
“好,这次我要蓝玫瑰。”
“你要我命啊,那个在最里面啊!”
“我不管~。”

…………
……
…………

那天晚上,她没有拿到蓝玫瑰。
因为,那个把她生下来,简单的说是可以称为妈妈的人,
来了。

李诗云脸无表情地看着四年没见过,噢,不,是四年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所谓的妈妈。
入夜的教堂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识趣的回避了。
唯有他,躲在门后看着她们。
看着她。
“你来这里干嘛?又想把另一个你生的孩子扔在这里?”
良久,李诗云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由美子有些沧桑却依旧魅力不减的脸孔僵了僵。
“诗云呐……妈妈来,是想接你回去的……”
“你的新欢想要一个孩子啊?”
她的话带着很明显的恨意,句句带刺,呛得由美子无力反驳。
“诗云啊,跟我回去吧!”
“然后等你又跟你新欢吵架了,拿我发泄完后又重复性的把我丢在孤儿院还是教堂的?又或者你跟你新欢在一起的时间会比较久那时候我已经十八岁了你就随便把我丢在街上了?”

重复性?

躲在门后的金钟云敏感的听到这么一句。

“诗云啊……”
“请你离开,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就正式成为孤儿了。”
李诗云干脆直接站起来,走进教堂里的房间。
你不走,我走。

只留下由美子捂着脸流泪,向那吊在十字架上的上帝仟悔着。

李诗云落魂的从教堂走过了门,越过了靠在门上的金钟云,走到了花园。
他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角落处的薰衣草被照顾的很好,虽然金钟云对花敏感,却为了她而蒙上薄纱照料那株薰衣草。
“云。”她蹲了下来,看着那株薰衣草。
“我在。”
“花园搬走了。”
“嗯。”听见了铲泥声。
“谁都可以走,就是云不可以。”
手臂紧紧地环抱着小腿,像只没有安全感的猫。
“我不走。”
“谁都可以抛弃我,就是云不可以。”
无声的叹气。
他走前,自背后抱着畏缩成一团的她。
“天上的云或许会被风吹散,就唯独金钟云和李诗云永远不会被吹散。”

永远。
那有多远呢?

“永远,就是你跟我现在的距离。”

她的背感受到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跳变得一样的速度。

扑通……扑通……扑通。

风吹过。
吹不散我们。

***********************
朴正洙正在房里准备着明天飞去罗马的行李,而李东海和李赫在则在讨论要如何在朴正洙离开后玩转他的房子。
房门被拉开来,脸色不太好看的朴正洙看着坐上沙发上在十分钟前说要来他家帮忙收拾的两人。
结果就只是把他的屋子弄得更乱。
“你们两个,如果不是来帮忙的那就滚回家去。”
“呵呵,正洙哥生气很快老的哦!”李赫在笑嘻嘻的站了起来 ,露出粉色的牙龈。
“傻猴子,快收拾啊!“
很自然的,李东海就坐在沙发声啃着瓜子,一边‘督促’李赫在收拾一边将瓜子壳扔到四处都是。

“李东海你别太过份啊!!信不信我把你塞进瓜子壳里!!”
“你塞到我就不是帅哥了。”
“……”
将最后一件衣服整齐的放入行李,朴正洙嘴角微弯。
呵。
真是有趣的两个家伙,从小吵到大从不烦厌过。

叮咚。
“我开~”“咦?你是?”“梦。”
一听到这是声音,朴正洙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都收拾好了么?”
“嗯。”
“机票护照全在这里了。”
“好,谢谢。”
喵。
原本舒舒服服躺在梦怀中的黑猫突然醒了,挣脱出来跳下地上,走到朴正洙的脚边,磨蹭磨蹭。
“连黑猫也知道你要走了,舍不得你呢。”
“又不是去死。”
“呵。”梦轻笑。这时刻能笑也只是因为演技好。“黑猫今晚就跟你过夜吧,我先走了。”
“拜。”

待梦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朴正洙才将黑猫抱了起来,放在黑猫偶尔来过夜的篮子上。
“正洙哥,她好可爱噢!”虽然一身黑的。
“她是我的上司。”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
“Mo?!”
“你开玩笑的吧!?”
朴正洙也只是笑笑,算是回答他们的问题。
然后将牛奶倒进一个小盘子上,黑猫‘喵’的一声优雅却不是饥饿的舔着牛奶。
“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快回家去吧!”
“好。”

走在走廊上,李东海搭着李赫在的肩膀,问道:“打赌吧 。”
“什么?”
“正洙哥从罗马回来后会带着一个女的回来。”
“我赌没有。”
“好,等着瞧咯,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任何一个要求。”
“知道了。”

******
从外头吃完晚饭的曺圭贤看见韩寒正在锁上自家门口的锁头,友好的向她打声招呼:
“晚上好啊!出门么?”
废话。
曺圭贤看见她木然的表情出现这两个字。
“呵呵,都是邻居嘛别那么冷漠啦,我叫曺圭贤,你呢?”
“……”她看着他,随口回答道“韩寒。”

站在这间装潢简单却不是威严的别墅,韩寒一向木然的眼睛里出现一丝的悲哀。
透过CCTV,屋里的人早就知道韩寒已经来了,电动大门自动的打开,而原本在保安亭外聊天的两位保安则躲进了保安亭里了。
“小姐好。”毕恭毕敬的声音在她一路走进别墅的路上不断的响起。新来的是带着好奇和探究,而其余的不难发现其实都带着恐慌。

像是看见了死神般的恐、慌。

客厅内,郑智允正在陪着韩睿玩拼图。
“允姐姐,这图几时可以完成啊?”韩睿抬起脸,一脸稚气的看着郑智允。
“这就要看睿睿努不努力啦,呵呵。”她溺爱的摸摸他的头。
韩寒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郑智允不解的转过头去:家里有说会来客人么?
韩寒轻锁眉头,看着坐在地上在茶几上玩拼图的两人。
“请问我哥在吗?”
“哥哥?”郑智允纳闷的看着她。
“韩庚。”
“啊……?!”

郑智允看着眼前的美女,虽然脸无表情却无法让人离开视线。
“少爷他还没回来……”
“嗯。”
说罢,韩寒便坐在沙发上,拿出NDSL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郑智允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好作罢。
“睿睿,这个不是这里的啦!”
韩睿毕竟也是个小孩子,看见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抬起头好奇的问:“姐姐你是谁啊?”
韩寒从荧幕上移开视线,眼睛直射韩睿明亮的眼睛里,那是纯洁无瑕的眼神。
“姑姑,吧。”
“姑姑?”韩睿歪歪脑袋。
“嗯。”
“允姐姐,姑姑是什么?”
“就是你爸爸的姐姐或是妹妹啊!”
“啊……姑姑好~。”韩睿连忙站了起来,向韩寒行个礼。
轻轻点头,韩寒又将目光移回NDSL上。

刚回到家的韩庚从仆人口中听见了韩寒已经来了,迫不及待的走到客厅里去。
“寒。”
韩寒抬起头,对着他点点头。
无法将笑容挤出来,哥,对不起。
“走吧,到书房来。”韩庚拉起她白皙的手,走上二楼。
郑智允看见韩庚的不同。
那个,平时绝对无法看见的,明亮的幸福。

书房内,韩庚将一个盒子从原木书桌的抽屉里拿了出来。
“给。”
韩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上粉红色的盒子,没有接过。
“只是哥哥给妹妹的一番心意,你这样也想拒绝么?”韩庚的眼里充满恳求。
“我只是回来报平安。”
“寒,别这样。”叹了口气,将盒子放下,他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走到褐色的皮质沙发上坐着。
“你并没有错。”
韩寒挺直腰身,双手放在膝上,坐在一张黑白相间的单人沙发上,规矩得,像是这里并不是她曾经住过的家。
“寒……谁也不想的。你也只是…”
“如果哥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她已经说出她这辈子最长的句子了,站了起来,欲走出房间。
“寒。”他也站起身来将她的手臂握住。
“留下来吃顿晚饭吧。”
韩寒稍微的深呼吸,听见韩庚声音里的疲惫。
“好。”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推开来,来人一踏进出就看见一双紫黑色的眼眸。
“咦?”
曺圭贤的眼底闪过讶异。
她直直的望向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平静中的绝望。
他突然想到这样的形容词。
对于她,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
是韩庚打断了他们的对望。
“圭贤,你怎么来了?”
“你把这份文件漏在办公室了,我有空就给你送来了。”曺圭贤回过神来,将牛皮纸袋递给韩庚。
“谢了。”接过文件,他顿了一下,“不介意留下来吃饭餐吧?”
“不吃白不吃。”他笑道。

韩宅饭厅。
微蓝色的灯光照射在绿色的植物上,有种莫名的和谐。
吃饭的气氛是沉默的。
韩睿只是不断的扒饭,郑智允坐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边悄悄地瞄向占据饭桌最顶端的三个人。
韩庚不断夹着菜肴给韩寒,而曺圭贤则负责劝说韩庚不要再夹菜给她了。
“为什么?”
“因为她吃不完。”
韩寒眨眨眼,将头抬起来。
“上次看你吃烧饼的分量也不多,所以就推断你的食量不大了。”他耸耸肩。
“你们认识? ”
“我新家的邻居是也。”
韩庚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圭贤你要替我多注意寒了,她才13岁,我怕……”
“13岁?!”曺圭贤给出一个超大的反应。
“有问题吗?”
“呃,没。”然后自个儿咕噜道这么冷漠竟然才13岁啊……
“总之,替哥照顾这丫头吧。”
“我会的。”
他回答得干脆,视线对上坐在他对面的韩寒。

****

翌日。
身为学生会长,权小玲在每个星期一都得在6点到达学校,以准备烦闷的周末会。
推开象征着学生会的银色大门,她讶异的看着本来应该是暗暗的室内。
两个身影背对着她,似乎在对着电脑做着某些事情。
权小玲皱起眉头,轻轻地走进那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语音一落,那两个人就触电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金起范?!”权小玲惊呼。
金起范尴尬的推推眼镜摸摸鼻子:“呵呵,你来啦?”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另一个人,自然就是也拥有学生会会室钥匙的郑允浩了。
“帮你的忙。”
权小玲怔了一下,赌气的别过头:“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尤其是你。
“这次的周末会请来了那么多位别校的校长,还是多点人手比较好。”
“小玲,起范说得对。别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会喘不起来的。”
看见这家伙我才更加会喘不过气来。
权小玲似瞄似瞪的看了金起范一眼,然后才拉起另外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你们做到哪里了?”
“演讲环节……”“由韩寒来表演?”“如果你能请到她的话……”“布置的部分……”
三人的脑袋都是绝顶的好,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将原本七零八落的计划给拼凑好了。
“啊……”权小玲伸了个懒腰,端起桌上的茶杯。
“我先去洗把脸。”郑允浩站了起来,向金起范打了个眼色,走出学生会会室。
金起范将原本望着文件夹的目光移到权小玲身上:“玲。”
权小玲一脸漠然的看着他。
“记得我吗?”他一脸认真,微鼓的包子脸在紧绷着。
“金起范,我的青梅竹马。”
“就这么简单?”
“哦,外加突然变得很花心。”
“突然……?”他一怔。
“是啊。”权小玲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大概在我车祸过后吧……”
他怔怔的看着权小玲的侧脸,拿着文件夹的双手在颤抖着。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权小玲不解的看着直直瞪着她的金起范。

良久,他才开口:“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权小玲歪歪脑袋,“好啊。”
金起范站了起来,单薄却修长的身影重重的压向她。
她突然,有种想逃跑的想法。
因为此刻的金起范,让她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而空虚:

“我喜欢的女孩不记得我了。”

*************
韩寒冷眼望向正在唯唯诺诺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
“不要。”这是她第四次重复的话了。
“那个啊……韩寒同学,这次周会是因为有外校的校长指名要你表演,不管什么项目都可以啊……所以——”
这也是他第五次的话了。
“她答应了。”一个沉稳而好听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为数不多的初一(A)班的学生们齐齐将头转向门口方向。
是一个身穿黑色上衣黑色西裤的清爽男生。
韩寒眉头折了起来。
“你是……?”黑框眼镜男纳闷的发出大家的疑问。
坐在角落的崔诗裴很自然的解答了:
“曺圭贤。”
黑衣男子望向角落处,看见了崔诗裴。
“咦?诗裴你怎么在这里?”
“我转学了。”崔诗裴回以一个微笑。
“啊……”简单的寒酸完了,曺圭贤走到靠窗位置的金色座位。
“小姐,请问你现在有什么能表演的?”
小姐这个称号让韩寒的眉头更加的凑紧。
让人感到不自在的称号。
“我不要。”
她坚决地说,依旧看不出情绪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他。
“你也不想学生会会长因为你的任性而搞到得向各校校长赔不是吧?”
任性……?

韩寒紫黑的眸子黯了黯。
在阳光的折射下,更让人觉得这女孩迷蒙的像不存在似的。
只是不想让别人接触到这样的自己,任性么?

曺圭贤欲张开口,说些什么的,却发不出声音。
他说错了什么吗?
原本没有情绪的美丽的眼睛,此刻只添上了一层灰朦。
更加得让人看不清。
韩寒……
不过才13岁的韩寒,发生过什么事了么…………?

“我来代替她吧。”蓝若希放下铅笔,说道。
“嗯?”曺圭贤顿了顿,才惊觉眼前的女孩跟韩寒长的近乎一样。
只是,她的眼眸子是蓝黑蓝黑的。
只是,她的气质是像天空般开朗。
“我们长得一样啊!在台上不会看的那么清楚的。”她笑着解释,“而且,我的才艺不算很烂。”
被冷落的黑框眼镜男立即跳了出来:“对对对,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你呢真是的,现在可好了我有的向会长交待了,我先走啦呵呵呵呵呵呵。”
带着古怪的笑声离场。
韩寒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翻开历史课本,认真地做笔记。

没有人听到她的轻叹。

从来,
我就是不被注意的啊。

*****

《空爱》第五章

****
带着黑色眼镜边框的郑智允拉着韩睿,紧紧地拉着。
“允姐姐,手好痛啦!”
她停下脚步,看着已扁起小嘴的韩睿:“睿睿啊,姐姐只是你的保姆呢。丢失了你啊,姐姐的人头就会被‘咔嚓’下来的呢!”她捏捏他小小的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家里的地位有多大。”
“才怪呢。爸爸每晚都很夜才到家,都没时间陪我吃晚餐。”
“你爸爸是因为工作啊!不工作怎么养活你这小家伙。而且我刚刚接到韩先生的电话噢!他说今晚会陪你吃宵夜呢!”
“最好是……”
说着说着,地铁也到站了。
他们走进地铁,而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地铁都出来。


位于半山上的李宅,日式的庭院正跪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由于跪在地上的时间太久了,她已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了,麻痹。
……………“滴。”
……“滴。”
“滴。”
逗点般的雨滴一滴一滴的慢慢从天上掉落,滴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落在她粉橘色的连身裙上。
不一会儿,雨势就从毛毛细雨忽地变成了倾盆大雨。
“少爷,……小姐她……”管家焦急的问着正在看报纸的李晟敏,透过落地大窗看着情愿跪着淋着雨也不肯进来道歉的玄小怡。
“听母亲的吩咐。”翻了翻报纸,他依旧没有抬起眼帘。
“可是小姐她才熬夜拍完了一部戏剧,身子一定承受不了的。”
“……”
他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管家眼里发出希望的光芒。
可是,他却越过管家,走向摆放在落地大窗前的钢琴,自顾自的练习曲子。
“少爷……”
李晟敏不再给与理会,从《致爱丽丝》到《命运交响曲》,他一曲一曲的练习着,手指优雅的在黑白键上飞舞。
可是管家却没有那个国际心情听他家的少爷完美的弹曲,“少爷啊,小姐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啊!您怎么可以这样让她受苦呢?”
“哐当——”乱七八糟的声音从钢琴里头传来,李晟敏双手按着不同的键,怒视着管家。
“我说听我母亲的吩咐!你到底有没有耳朵啊!”
管家被李晟敏少有的脾气给吓着,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李晟敏拂袖而去。
“可怜的小姐啊……”

背对着落地大窗的玄小怡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因为拍戏而熬夜的身体已经是挨不住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觉,眼皮越发沉重,她为忍着而咬破的嘴唇已发紫,跪着的身子也随之摇晃了。
玄小怡不断的提醒自己:不准倒下!花瓶,不是她推到的!
她就是那样倔强不可爱的女生。
提醒是一回事,可是承受力又是一回事。
才转过身想要给小姐暂时性的撑伞,却听到一声闷响。
“小姐!”

从公司回来的李天佑一回到家里就听见佣人们在说着玄小怡发高烧的消息,就知道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叹气,他走到自己的睡房,看见了背对着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妻子。
“宝儿,小怡又做错了什么?”
“撞倒花瓶。”
“不过是个花瓶,至于让她发高烧吗?”
崔宝儿冷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个底吗?”
“都过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是放不开?小怡这孩子已经吃过很多苦了,而且你不能把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放在孩子的身上啊!”
“你自己很清楚,这恩怨到底是谁造成的!”崔宝儿红了眼,怨恨的盯着他。
“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从教堂带回来的!”
李天佑抿着唇,不作声。
“不管怎么说,小怡依旧是我的女儿。”
“可是她不是我的女儿!”
“宝儿,小怡从小就被遗弃在教堂,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又如何?我心里的缺,就应该由她替她死去的母亲来填补!”
这时,管家端着一碗人参汤走了进来。
“夫人,您的人参汤。”
她接过,“咕噜咕噜”的把人参汤当水来饮了,怒恨让她失去了理智。
“我带小怡回来,只不过要补偿我作为父亲对他的亏欠,而不是用来填补你心里的缺!从头到尾,我都顺从你的意思没让她姓李。而你别忘了,我是为了什么而去找另一个女人。”
李天佑没法了。
他必须把她逼到死角,她才会清醒。
崔宝儿美丽的双眸瞪大了,看着他。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吗?”她垂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叹。
“很多事情,没有清楚的对与错。”

高烧昏迷不醒中的玄小怡躺在粉红色的hello kitty床上,呼吸平稳。
房门被推开来,李晟敏手插入口袋,走到床前。
他眼里满是歉意。
“请你原谅母亲吧,她只是太爱父亲了。”
床上的人儿轻轻皱着眉头,他走进浴室,弄湿面巾,将温热的面巾覆盖在她额头上。

李晟敏从玄小怡的房间走了出来,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的大窗户前。
所谓的抬头望明月,就是他现在的举动吧。
玄小怡发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禁晃晃头。

***
四年前,一身普通棉质衣裤的玄小怡从教堂被李天佑带了回来。
她怕生的不断地东张西望,对上脸无表情的崔宝儿的眼,才惊慌的低下头,不敢四处张望。
她叫玄小怡,以后就是你的妹妹咯!
当时还不过12岁的他,看着比他矮一颗头的玄小怡,歪歪脑袋,笑。

餐桌上,只有李天佑不断的夹菜给只是在低头扒饭的玄小怡。
崔宝儿连筷子也没抬起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一对恩爱的‘父女’。
待玄小怡将碗中的最后一口饭咽入喉后,李天佑同样吃饱了的李晟敏把玄小怡带上三楼的睡房。“还真是贴心的好爸爸啊。”崔宝儿冷冷地开口。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真的把他在面外得到的孩子带回李家来!
“宝儿,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
“我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崔宝儿站了起来,“你甭想她会成为李家的一分子!”
“她不会,我只不过是想要尽我身为父亲的责任。”
崔宝儿不语。

而在玄小怡住在李家两年后,李晟敏才从经过父母睡房而不小心听到的内容,发现,玄小怡原来不是养女啊,而是确确实实的李家后代。
他苦笑。
大人的世界啊,最好不要插足比较好。

****

韩睿一脸不满,看着对着他微笑的郑智允。
“姐姐你说爸爸就快回来了,结果呢?”他哀怨的眼神瞄向指向十二的时钟,“爸爸又不回来了。”
郑智允傻笑:“就快没说多快嘛……睿睿你要不要先去睡觉?”
“好吧。”韩睿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向楼梯,闷闷的说道:“反正我习惯了。”
看着韩睿小小的身影,郑智允的心好像被波了一碗醋似的,酸痛酸痛。
还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啊。
亲生爸爸不要他就算了,就连领养他的人也是大忙人一个。
将动也没动过的宵夜打包好,放入冰箱,郑智允揉揉酸痛的脖子,伸了个懒腰。
手才刚往后伸,就碰到了某种东西——
“啊!”
郑智允反射性的转身,往后跳,看清身后物。

韩庚儒雅的脸出现在她眼前,轻轻的微笑让郑智允的脸发烫了一会。
“睿睿呢?”他问道。
下午的时候吩咐了郑智允准备宵夜给他和睿睿一起共进宵夜,怎料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些事情,害他耽误了。
“睡了。”
“他很生气吗?”
“没有。”郑智允摇摇头,“睿睿他只是很失望。”
韩庚没有答腔,失神般的看着地上。
“韩先生……,你要不要吃点宵夜?”郑智允小心翼翼的问着。
刚才放入冰箱的宵夜还没那么快变冷。
韩庚抬起头:“嗯。麻烦你了。”
“不会。”她笑道。

*****

13号餐馆因为大厨的功力很好而导致生意非常之好,即使是在半夜也仍然高朋满座,让这间餐馆成为整条街唯一一间是24小时都营业的。
而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在收银台上坐着的韩寒。
这女孩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顾客露出微笑,也不会对刁蛮的顾客发脾气。
而是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来者,看着单据,指指收银机显示的数字,收下钱,找钱。
纵使如此,她却没有收过任何投诉,快速的收钱找钱更是让排长龙的人们不需要等太久。
刚开始看见如此漂亮的女孩在餐馆工作,老板娘的确是很担心。
什么色诱啦、美女不会做事啦,全部都没有在韩寒身上显示出来。
反之她做事非常有效率,经常冷着的一张脸让即使对她很有兴趣的老板和其他男性员工都为之却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她,让原本生意就很好的13号餐馆更加的好生意。
“韩寒啊,已经十二点多了,我看关慧等下就会来了。你先回去吧,柜台我看着就好了。”
老板娘递过一杯水给她,将装着钱的牛皮纸袋交到她手里。
“里面还有这个月的分红。”
她点点头,“咕噜咕噜”把水喝完,然后向老板娘欠欠身,拿起书包,走出餐馆。

韩寒推着自行车,到7-11买了一大袋的食物作为库存,然后再骑回公寓去。
无奈的习惯的看着正在值班的保安大叔趴着睡觉,她推开楼梯间的门,打算走上七楼。
她讨厌那种在电梯里面的感觉。
没来由的感觉害怕。
插入钥匙,她敏感的看到斜对面的铁门锁着一个锁头,看来是搬来新人家了。
躺在床上,公寓里面的设计就是不管是沙发还是餐椅,都是床,没有隔间,而且,是漆黑的紫黑色配上光亮的白色。
她疲累的倒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隔天。
是周末,所以一向会响起的电话闹钟休息了。
然而,韩寒却是自然的在六点睁开眼睛,足足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盯了半个小时。然后缓缓地,从躺着的姿势换成坐的。
脚板碰到冰冷的地板,她打了个冷颤。

电话准时地响起,她习惯性的接起。
“……嗯。……哦。……知道。……不用。……拜拜。”
洗刷,换上外套和运动裤,走出门。

刚巧的,那新搬来的住户也走出来了。
他的脸孔很清秀干净,短短的头发有些湿,看起来就像是刚洗完澡。
看见韩寒,他怔了一下,随后就礼貌性的笑道:“早安。”
无法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扬,就只好简单的挤出“早”这么一个单字,然后就越过他。

曺圭贤不解的看着她,心想自己也长得不像色狼吧,那女孩就这么的冷漠。
看看手表,已指向七点。
“不早点美食都快飞走了。”他快步走向电梯。

对于韩寒,所谓的晨跑,就是走楼梯。
习惯性的走到公寓附近的早点小摊子,正在做着烧饼的大叔一看见她,就满脸笑容:
“小姑娘,照旧吧?”
韩寒坐了下来,点点头。
拿起早就准备在桌上的热豆浆,等着烧饼的到来。
“啊……看来就是这里了。”曺圭贤手拿着一张类似地图的纸张,站在小摊子前,露出“终于找到了”的表情。
“大叔,您的摊子还真不好找啊。”
烧饼大叔“呵呵”一笑,将烧饼放在盘子上,“我这里只有熟客知道,当然不容易找了。小伙子啊,烧饼加豆浆呗?”
“不要豆浆,给我一杯仙草。”说完,就自然的坐在摊子摆放着唯一的座位上。
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张椅子。
看见正喝着热豆浆的韩寒,他笑道:“呵呵,真巧啊。”
而韩寒却只是瞄了他一眼,算是回答了。
“小伙子啊,别介意啊。这小姑娘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不爱说话了。大叔我啊,只是听过她对我说‘烧饼加热豆浆’那么一次而已啊。”烧饼大叔把热腾腾的烧饼端上桌,再递给曺圭贤一杯热仙草。
晨风很凉,韩寒拉拉衣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烧饼。而曺圭贤则吃了一碟又一碟,看看小摊子四周,和烧饼大叔闲聊着最近的经济。
一个早餐的时间就这么过了。
韩寒以指尖抹去嘴角的饼屑,将钱放在桌上,转身走人。

“大叔啊……”
“什么?”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还真是不爱说话。”
“大叔我早说过了。”
“不过她长得还真漂亮啊。”
“的确。”
“只是不够高。”
“……”

把已冷却的仙草一口饮尽,曺圭贤眼底闪过某种诡异。

****
金家。
依旧是华丽非凡的装潢。
一头火红色的及肩卷发,大而锐利的眼睛,全身上下都是藐视他人的气息。
这就是金厉旭给这人的评语。
“你……”
“小子,哥我可是十九岁了,敬语都忘了?”
“……”金厉旭干脆选择不说话,拿起茶几上的音乐杂志翻阅。
影子似的安雨晨依旧安静的站在金厉旭的身旁。
倘大的客厅顿时只有气流滑动的声音。

金希澈扬起左嘴角,翘着腿:“我说厉旭你啊,难道除了音乐就没有别的兴趣了么?”
“对。”
“电玩?”
“无聊。”
“篮球?”
“没兴趣。”
“烹饪?”
“有佣人。”
………………
…………
……
没营养的对话一来一往,安雨晨怎会不知道金厉旭在做什么。
他讨厌他。
如此简单。

至于原因。
并不是他是他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的哥哥。
并不是他抢走了他初恋女友。
并不是他嚣张的高调。

而是,一种即使是流着同样的血,也打从心底很讨厌很讨厌的讨厌。

“厉旭。”
“……”
“我回家不是因为我没钱了。”
“你即使没钱也可以混得很好。”
“呵。没办法,天生就不属于上流。”
“那这房子会给你很大的压迫力。”
“嗯,快喘不过气来了。金光闪闪的,你难道不会被闪到眼睛?”
“习惯了。”
“呵。”

端起玻璃金边茶几上的红酒杯,里头装的却不是红酒。
“真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喜欢喝血一样的饮料。”仰头,把杯里的液体全吞进肚里。
没有味道。
“红酒也不过是刚巧和血一样颜色。”金厉旭将杂志放下,看着他:“什么原因让你那么讨厌这里?”
“心计。”
金厉旭眼底闪过某种情绪。
“不是我们家里人,而是那班自以为是家里人的外人。”
……讨厌极了。
他讨厌他。

起身,一声不响的走上楼了。

安雨晨向金希澈欠欠身,他无所谓地甩甩手。
“随便。”
随便别人怎么想他。
他快乐就好。

金厉旭再度揉烂了一张曲谱。
垃圾桶旁推满了纸团,里面却不是满的。
“少爷还真是对篮球没兴趣呢。”安雨晨难得的与金厉旭抬扛。
“晨。”
他露出不悦的表情,语气却没有任何怒气。
“澈少爷没有错。”
“我知道。”
她弯腰,将纸团全放入垃圾桶里。
“我只是不喜欢,他这样的不管金家。”
安雨晨不着痕迹的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
他打从心里的讨厌,其实只是在怨为什么金希澈能那么的自由,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权利去拒绝这话里的笼子。
“其实少爷是在妒忌澈少爷吧?”
一击即中。
金厉旭放下铅笔,转过身:“晨,我们去游乐场吧。”
“啊?”安雨晨反应不过来,嘴巴微张。
“真可爱的晨。”他笑咪咪,拍拍安雨晨的头:“偶尔的逃走不会有什么错吧,呵呵。”

她涨红了脸。
在他走出琴房之后。

*****
一间有些残旧的公寓。
梦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放在桌上。
“特哥,过来吃面吧。”她向客厅那方叫道。
“……”没有回应。她轻声地走到沙发旁,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朴正洙。
两年前,还是个好市民的朴正洙来到了‘炎’,一个黑白通吃的帮派。
梦身为‘炎’帮老大的养女,且‘炎’底下的‘黑猫’组长,接下了当时连出拳都没什么力气的朴正洙。
阴暗的灯光打在朴正洙有些苍白的脸上,她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它的名字。
嗯?
炎。她的名字也有一个炎。
一个让她啼笑皆非的理由。
却让她笑出泪了。
她为他的悲伤而悲伤。
从那一天开始,梦开始希望,这天使似的男人,在踏入这黑暗的世界之后,都能保持这爱人的心。
因为黑道不能爱。
而她不希望他是个黑道。

留下一张字条,将汤面放入冰箱,她抱着拥有琥珀色眼珠的黑猫离开了公寓。
门一合上,朴正洙便睁开眼睛了。


*************
乐天游乐园。
一身黄色T-shirt加牛仔裤的金厉旭看起来动感不已,他兴奋得看着眼前高高的摩天轮,360°的云霄飞车……。
“少爷。”
“啊?”嘴里是应着安雨晨,可是目光还死死锁在那些刺激好玩的娱乐设施上。
“你别忘了你有心脏病哦!”
“晨……”这莫非是在打击着他啊!
“老爷怪罪下来雨辰可承受不起。我们去玩点别的吧!”然后,自然的抓起金厉旭的手腕,走到游戏摊子区。
一抹浅笑出现在金厉旭的脸上。
飞镖射气球。
在金厉旭第N次把第N支飞镖飞越摊子老板的头上,安雨晨终于忍不住把他手中的飞镖抢过去。
“嗖。”
“嗖。”
“嗖。”
三支飞镖完美的穿过十颗气球,得到解脱的老板把冠军的大熊宝宝拿给安雨晨,又以报答救命之恩的名义送给她一支飞镖。
“呐。”怎料安雨晨把飞镖递给站在一旁的金厉旭,然后自顾自的走在前头。
金厉旭轻轻的别过头,眯起眼,无视老板摆手求饶的模样——
“嗖。”
飞镖稳稳插在墙上画着的气球上。
“飞镖还我。”
老板战战兢兢的把飞镖给回金厉旭,心里纳闷刚才怎么不像现在这么稳呢?……他的头发啊………………
金厉旭将飞镖放入口袋,跟上安雨晨的脚步。
不着痕迹的斜眼瞄过去,他看见她边走边看着手中的熊宝宝,嘴角边有着浅浅的笑容。
他也跟着笑了。
“晨,我们去投篮吧。”
“嗯?”
“其实我对篮球满有兴趣的。”他笑道,拉起安雨晨的手,走向前方的投篮机。

金厉旭手上拿着篮球,认真地看着前方的篮筐。
“篮球应该怎么玩?”冷不防的,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附近围观的人不禁傻了眼。
露出那么认真的表情啊……还以为他会……………………
安雨晨忍住想笑的冲动,回答:“把球丢进去就行了。”
一个抛物线在空中划过——
“咚。”篮球碰到篮筐的边边,被弹了出来。
……“咚。”
…………“咚。”
…………………………
………………………………
60秒就快到了,金厉旭还是一粒球也没进到。
10秒……
9秒……
7秒……
“少爷,把身体往后退一点。”
他照做了。
4秒……
3……
篮球在空中成抛物线——
2……
1……
“咚。”

他别过头,看着她。
满足的笑了起来。
她亦是,美丽的眼眸里尽是满足的笑意。
*****

T学院,课程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节了。
李东海百般无聊的把下巴抵在桌上,左手拿着一支铅笔戳着坐在他旁边的李赫在。
“别玩了,很痒啊。”
“好闷………………”声量不大,正在讲课的生物老师什么也没听到。
“那就睡吧。”
“你当我傻子啊?这老师出名讨厌学生在课堂上睡觉了。”
“而且我也很讨厌学生开小差。”
“你知道就好……”
等。
不大对劲。
李东海看看李赫在,他的表情是“祝好运”+“你也有今天了”。
“李东海同学,请你走出课室做一次免费的站板吧。”
老师,我想说,您的笑话不好笑。
李东海认命的站了起来,走出教室。

金恩萱手里抱着一个由蓝色礼物纸包裹的盒子,脚步轻快的走在走廊上。
走到高三(1) 班外,她看到一个长相俊秀的 男生靠在围栏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褐色的发透露出光亮。
怎么很眼熟的感觉?金恩萱眯起了眼睛,有着四分之一外国血统的湖绿色眼眸此时真像个高贵的猫。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恩萱打量着他,在看清楚他的五官之后,说出了这句话。
在神游中的李东海被这问话给回魂过来,他别过头,看着金恩萱。
“嗯?”
“你不是……那个黑社会,的朋友么?”
“黑社会?”
“啊……呃,就是那个上次在后巷打架手有血的男人……”
李东海皱着眉头,看着她。
他知道她是谁了。
“正洙哥不是黑社会。”把头扭回去,他继续看他的风景。
“呃……”不是黑社会就是混混了,有什么分别?
“正洙只是迷路了,他会找到出口的。”
“没有地图么?”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宁可把地图给撕了都想靠自己走出来。”他突然的转过头,直视她湖绿色的眼眸。
“眼睛很漂亮。”
“谢谢。”
“……”不再继续说话,他又把头扭回去。
金恩萱也觉得有点尴尬,“嘿嘿”的笑了一声,就走人了。

其实,我还想说的是——
你的眼睛,像是教堂壁画上的天使。
*****

初一(A)班,第三节已经过去了,现在正处于30分钟的休息中。
韩寒依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无视其他人在轰轰烈烈的谈论着什么。
蓝若希一边翻阅着高数课本,一边跟崔诗裴他们搭话着,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瞄过坐在她斜前方的韩寒。
思绪飘回周末。
####
蓝若希一如往常地到崔家作客去,前脚才踏进玄关,崔始源就急急忙忙的从屋内跑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
“若希,诗裴说,你班上,有个女生跟你长得很像。”他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握着她肩膀的力度越发加大。
“……”没有去理会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她低下头,胸口闷闷的。
“若希!你说啊!是不是有这回事?”
整理好心情,她抬头,忍痛,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
她啊……还真是……笨呐。
“是吗?”他的眼眸里,露出一种叫做高兴的神采。
“那她的名字是——”
“韩寒。”她知道的,说出来,这一切过后的后果是什么。她都知道。
“若希啊,你怎么没告诉我呢!”他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像哥们似的拍拍她的背。
“因为你这未来总裁都去了香港工作啊!我这样告诉你不就是打扰你工作了,呵呵。”
“若希你还真是贴心。”他转转眼珠子,又问道:“那你有韩寒的电话号码么?”
“……没有。”
“你怎么没拿呢?”
“这件事,还是留给你自己来做吧。”
“说得也对。”他摸摸下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崔夫人就在他的身后开口了:“始源啊,你想任得若希站在玄关跟你说话么?”
“啊,不好意思啊若希。”他自然的想拉着若希走进屋内,却被她躲过了。
“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我还是回家好了。替我跟诗裴说声对不起咯!”她继续说着她的谎话,然后向崔夫人欠欠身,转身夺门而出。
“呵呵,这丫头还真是勤劳啊!”
崔夫人只是看着他,摇摇头。

*****

《空爱》第四章

M学院正式被瓦解,预料之中,蓝若希还有崔始源都成了T学院的特别生,哦,当然还有崔诗裴外加两位男学生了。
蓝若希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从劳克莱斯走下来的崔始源,还有他身后的弱小女生,拉拉书包带,别过脸,自个儿走进T学院。
崔始源没有注意到她,他转过身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诗裴ok吗?”
崔诗裴看着他,咬咬唇:“我ok,放心吧……哥。”
他咧开笑容,揉揉她蜜色的发。
“诗裴很厉害噢,在初一(A)班啊!”
她羞涩一笑:“哥,快要上课了。”
“呵呵,知道了。记得多交几个朋友啊!”
“我会的。”
摆摆手,他走向高中部。
而崔诗裴深呼一口气,也走向初中部了。

初一(A)班,金恩萱坐在纯白色的的座位上,无聊的看着手中Ipod播发的芭蕾舞表演。
“恩萱不用再看了啦,这碧翠斯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了!”
金恩萱无奈的看着张祖馨:“怎么不会是?她可是世界芭蕾舞大师李孝利的徒弟啊!而且你看她这表演,没有一处是值得挑剔的。祖馨啊,我这次完蛋了。”
“别那么没信心啦。这家伙舞是跳得很好,可是你看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灵魂嘛!”
“嗯?”她顿了顿,继续看着Ipod。
啊……她怎么没有发现到呢!碧翠斯肯本没有演绎出白天鹅该有的纯洁,而是一味的旋转、跳跃。
“祖馨啊!我爱你!!!”一把抱着张祖馨,她兴奋道。
“咳咳……恩萱呐,……我、我呼不到吸……”
“啊?哦,抱歉啊。”她松开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咳个不停的张祖馨。

李赫宰和李东海不满的看着对方,再看看头顶上的班级牌子。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这是我老爸的命令。”
“我为什么要听你老爸的命令?”
“因为你是李赫宰。”
“为什么我是李赫宰?”
“我哪知道?去问你老爸吧。”李东海翻翻白眼,率先走了进去。
金厉旭轻轻的抬眼,看看走进班级的两人,然后垂下眼帘继续看着手中的曲谱。
“你是银色吗?”
“嗯,老爸说我比你厉害,所以我是银色。”
“……你这家伙,用不着拐个弯说我笨。”李赫宰把白色的椅子拉出来,坐了下来。
“呵呵,你听出来了?”李东海拉出银色的椅子,然后向坐在一旁的金厉旭灿烂一笑:“你好,我是新来的。”
金厉旭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你好,金厉旭。”
“小子你还真酷,我叫李东海,这长得像猴子的是李赫宰。”
“李东海你这臭小子!”
金厉旭看着他们有趣的互动,笑了笑,问道:
“是M学院转来的吧?擅长什么?”
“我们两个都是舞蹈系的。”
“我主修音乐,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啦!”金厉旭瞄了瞄他们的身后,歉意一笑:“我得走了,上课时间还没到,你们可以先去逛逛校园,再见。”
李东海转过身让他出去,李赫宰拍拍他的肩膀:
“他的女朋友好正点啊!”
李东海看了看安雨晨一眼,嗯,的确很漂亮。
“走吧,我们去逛逛校园。”

崔诗裴坐在紫色的座位上,看看白蓝那里的姐妹花,又看看刚走进来的紫黑色身影。
“她比我还适合紫色呢……”她不禁感叹。
韩寒放下肩上的紫黑色包包,就走出班外。
一踏出初一(A)班,她就被一个温热的手掌给拉住手臂。
“若希!”两个圆圆的酒窝印在崔始源俊帅的脸上。
韩寒轻轻皱起眉头,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手:“你认错人了。”
“若希?”被她的举动给弄得不解,崔始源错愕。
“你是不是生气我了?我这几天都得陪着我妹妹所以……”
“我不认识你。”不耐烦的语气,然后走掉了。
蓝若希有一步没一步的走向初一(A)班,只剩几步的距离而已,她迈出右脚才看见自己的鞋带松绑了,蹲了下来,低下头绑鞋带。
韩寒手抱着一本天文课本,走过穿着天蓝色的蓝若希。
“好了!”站了起来,拍拍手,蓝若希扬起大大的笑容走进初一(A)班。
正当她把肩上的书包放在银色的座位上,所造成的声响让张祖馨和金恩萱抬起头来。
他们俩惊讶的瞪大了眼,金恩萱手中的Ipod更是掉落在地上。
“韩……韩寒……?”她脸上怎么会有笑容了?!
要知道他们在T学院开学了一个星期,都没有看过这坐在金桌椅的冰山美人笑过啊!
蓝若希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金恩萱。
“什么韩寒?”
这名字,一说出口,就让她的心给揪紧了。
崔始源房里,摆满着不同的沙堡模型,后花园,更是堆满了沙堡。
每一个沙堡里,都放着一个刻着“韩寒”的白金项链。
明明是他答允自己堆的沙堡,在她一个转身过后就变成别人专署的沙堡。
明明是他和她一起堆砌的沙堡,城堡名字永远都是“寒殿”。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天真的答应他做城堡的宫女的。
张祖馨拉拉金恩萱的衣袖,“没有紫黑色的眼瞳和头发呢!”
“是哦,而且还是银色座位的呢!”
“最主要的是,韩寒不会笑。”
他们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她不是韩寒!”
“你们,在说什么啊?”理清思绪,蓝若希不解的问。
“没什么啦,只是我们把你跟另一个同学搞混了。”
“你是M学院的特别生吗?”
“嗯,你好,我叫蓝若希。”
“我叫张祖馨,她是金恩萱,以后多多指教啦!”
“彼此彼此。”她扬起清新的笑容,眼角映入一个身影,她一怔。
是那个被始源哥哥背在背上的女孩……
除了韩寒,另一个让她妒忌的女孩。
崔诗裴深呼吸,走到他们三个那里。
“你……你们好。”她怯怯的打着招呼,脸上浮现害羞的笑容。
“你也是M学院的吗?”
“啊……?嗯。”
“你叫什么名字?”
“崔诗裴。”
“呵呵,刚才有听见我们的自我介绍吧?那我就不多说一次了。”张祖馨将掉在地上的Ipod捡起,“幸亏这玩意儿的品质不差。”
蓝若希怔怔的看着崔诗裴,咬咬唇,开口问道:
“你……和源哥哥有什么关系?”
自己,毕竟都是沉不住气的人啊。
“源哥哥?”崔诗裴不解的歪歪头,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弄得一头雾水。
“崔始源。”第一次,她这么称呼他。
“啊……?你认识我哥?”
哥……?……!
“源哥哥一向来,都是独生子啊……”蓝若希眼里充满疑惑。
而崔诗裴的眼神黯了黯:“我们,……只是同父异母。”
惊讶的张大嘴巴,然后蓝若希情不自禁的揽揽她的肩膀:“不要这样。”
矮小的崔诗裴抬起头,看着高挑的她,突然觉得……
“我比较喜欢姐姐。”
“啊?”
“诗裴,你不要哥了吗?”一直在旁边观察情况的崔始源突然之间从她们之间“蹦跳”出来,捧心碎状,哭丧着脸。
“姐姐比较好。”崔诗裴笑着看着崔始源鬼马的表情。
“说不定,我不是你的姐姐呢。”
“为什么?”
“你‘姐姐’我啊,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出生的呢!”
“啊……你比我高啊!”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是射手座的。”蓝若希摸摸下巴,一幅思考状。
“对啊,若希你的性格不太像摩蟹座呢……”
……
初一(A)班,在美好的早晨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上课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崔始源在临走之前特意向蓝若希打眼色说下课见,她会心一笑。
这,就是他们相处了四年的默契,是连韩寒和崔诗裴都不能插入的吧?
从图书馆走回来的韩寒捧着几本有关星图和人体的书本,走进课室。
她眼角注意到一直没人坐的银座坐着一个人了。
抬起紫黑色的眼珠子——
……
时间,静止。
她只看到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在笑。
快乐的笑。
她啊,到底有多久没有笑过?
“……韩……寒?”
蓝若希也在错愕。
这韩寒,跟她的样貌相似度简直……就是……
高到一个极点!
韩寒回回神,环视课室里一样错愕的其他人包括老师在内,淡淡的说:“没什么好惊讶的。”
她相信有听课的人,都应该知道她在说什么。
聪明如蓝若希,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世界上,有7个人会是有相似的样貌。
而她们,其实也有很多不同点的吧。
韩寒……韩寒……韩寒……
她知道,这韩寒,就是那一位不用付出就能做到崔始源的公主的韩寒。
不用多猜,当年,就是因为她的容貌跟自己几乎一样,所以……始源认错了吧?
她心凉了。
来到T学院,宫女就会被踢出局了吧?
留下公主和王子幸福的过日子……
坐回金色的座位上,韩寒按按自己的心口。
怎么……发疼了呢?

午休,学生食堂。
崔始源喝下了一口浓汤,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蓝若希。
“若希……今天早上,你心情不好么?”
蓝若希抬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嗯……是有点。”还不是因为你。
“有点而已么?那你怎么连你不认识我这种话也说出来了?”
“啊?”
“你还说我认错人了呢,还真是伤人啊!”
蓝若希咬着汤匙,眼底多了一抹愁、一抹不安。
因为那个是韩寒。
你放在心里放了九年的韩寒。
“源哥哥。”
“嗯?”
“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韩寒,可是她完全对你没有印象,你会怎么办?”
“呵呵,就一直缠着她让她记起我啊!”
“待会人家嫌你烦,讨厌你呢!”
“我对我自己很有信心。”他笑道。
蓝若希放下汤匙,笑。
嘲讽的笑。
嘲笑自己。
听到没?对于他喜欢的人,他会缠着她。而蓝若希,记不记得?当初,是谁缠谁?

****

教堂要进行修整,于是金钟云带着李诗云走出了郊外,来到了首尔区。
她已经五年没有踏入过城市一步。
没有那个必要,也没有那个年头。如果不是金钟云,她可能一辈子都只会躲在教堂里了。
“云,哪里有街头表演,要不要去看看?”金钟云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笑着问道。
“没兴趣。”她只想快点回教堂。这里的空气拥挤的让她觉得想吐。
金钟云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将一小袋的袋子交给她的左手拿着,而他空着的左手牵起她的右手:“院长叫我们两个在外面解决晚餐呢。”
她不吭声。
“我们去吃街头小吃吧!啊,我闻到了烤地瓜的味道!”
“……好。”看他那么有兴致,李诗云也不想让他没了兴致,扬起嘴角:“顺便去看看街头表演吧。”
金钟云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你请吃哦!”
“你一向来都是由我来负担的。”
“不要的时候可以丢掉的负担。”
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太沉了,丢不掉。”
“别拐弯说我肥!”
“女人啊……”

在烤地瓜摊子的附近就有一个小型的街头歌唱表演,金钟云拉起李诗云的手,左穿右钻的挤到最前面去。
“……被抛弃的我,
孤独的站在街角,
苦涩的泪,
渗入心底……”
女主唱带点沙哑的歌声让一首悲曲显得更让人投入在歌词的意境里,金钟云也不例外。
他,情不自禁,随之开口,发声:

“……难道爱情就像他们说的一样,
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报,
我曾尝试过无数的方法,
到最后才发现,
你说的再见,
就是……再也不见……”

尾音与女主唱一起迟迟落下。
没有人拍掌。
没有人欢呼。
……滴答。
……………滴答。
……………………滴答。
李诗云的眼神从讶异,转换到悲伤,最后是冷冽。
金钟云看看四周围,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放在他的身上。
“呀,小子,你唱得真好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大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金钟云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还好。”金钟云笑着,突然感觉左边突然冷冷的,别过头,原在他身边的李诗云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
“……我们公司是韩国规模最大的娱乐公司,合约方面……”中年大叔没有注意到他的分心,继续游说道。
金钟云却打断他:“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再见。”
“啊,……喂!酬劳方面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李诗云不知道该用愤怒还是失望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瞟了那中年大叔一眼,然后静悄悄的转身走开。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已经五年没有踏足过城市一步了。
四周围都是满满的人潮,让她不由自主地拉高衣领,试图给予自己那么一点的安全感。
眼角瞄到一件花店,外面摆放着的都是紫色的薰衣草。
***
自那一天以后,他每晚都会拉着她爬上那山顶,看着由星光照亮的花田。
云,你喜欢什么花?
薰衣草。不用思考,她脱口而出。
果然是青春的少女。他笑道,看着她,继续说:我给你摘一些吧。
说罢,他就小心翼翼的背靠着草地,划下山坡。
她看着他翻越篱笆,走到薰衣草田,摘下,然后惊醒了守着花田的狼狗,他狼狈的顺着来的路线,再次翻越篱笆,怕不过出的狼狗只好不停的吠。
他快速的爬回山坡,拉起她的手:走吧!然后跑过一段小路,跑下山,跑回教堂。
很刺激。
结果刺激的后果就是花田的老板来找院长算账,金钟云因为对花敏感而曝露了罪行,被罚几天不能吃晚餐,以及,半年的后院整理工作。
每一次当他在后院整理的时候,她就会撑着一把雨伞,坐在草地上,看着他工作。
而那一株薰衣草,被种在后院的角落里。
***
一个在奔跑的小孩只顾看着身后追着他的女生,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正在发呆的李诗云。
“啊!”小孩被反弹跌坐在地上,痛得唉唉叫。
“小姐,对不起啊。”那带着黑色镜框眼镜的女生神色慌张,呼吸有些不稳,看来这小孩已经跑了很长的一段路。
“快说对不起啊。”她拉拉小孩的衣袖。
“对不起。”小孩绵绵的声音响起,怯怯的看着脸色有点不好的李诗云。
她勉强的扬起嘴角:“没事。”
“要快点回家啊,不然你爸爸就会骂了。”
“爸爸他很忙,才没那么快回家呢!”
“……”
小孩和女生手牵着手,慢慢的渗入人潮。
“诗云。”
金钟云沙哑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她沉下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不想转过身。
“我没有签。”
“……”
“我记得我说过什么。”
“……”
“诗云啊……”
“……黄牌一张。”她闷闷的说道。
他笑了,不大的眼睛更是眯的看不见了。
“走吧,不是说要吃街边小吃吗?”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左边的心脏开始恢复运作。
你知道吗?我的心脏由你为牵线,一个拉扯,就会让它停止摆动。
所以,不要离开我。
请你,不要离开我。
************

《空爱》第三章

崔宅,如同教堂般的装潢的客厅。
崔始源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死死握着膝盖。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如一张纸的母亲,再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
“如果不是我快死了,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陌生女人美丽却倔强的脸这般说道。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来告诉我,我丈夫曾经出轨的事情?”崔夫人努力压抑自己,想要一直展现自己从小学习的礼仪。
“我知道现在的你很难接受这种事实,可是,我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我的女儿。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告辞了。”
崔夫人叹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这样说道,“当年你可以选择来打乱我的家庭,可是照现在看来,你并没有这样做。现在,你只不过是把崔家的子孙送回来,对我们崔家,并没有坏处。”
崔始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
“始源,明天和我一起去阿姨家把你妹妹带回来吧。”
你、妹、妹。

崔诗裴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黑衣大汉。
“你们想干什么!?”
“小姐,请收拾您的衣物。”
“mo?”她不解。
“诗裴。”崔夫人身穿着简单却高贵的黑色旗袍,出现在崔诗裴面前。
“您是……?”
“这都该怎么开口好呢……”崔夫人皱着眉头,叹气。“是你的妈妈把你交给我们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诗裴惘然,看着崔夫人。
“妈,妹妹的衣物整理好了。”崔始源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伶着两袋行李。
“你几时进来我家的!?还有你干吗乱碰我的东西!”
“我在你和我妈说话的时候就进来了,还有你的东西是你母亲帮你收拾的。”崔始源将行李递给屋外的黑衣大汉。
“妈……”她转过身,跑进屋里。
“妈!”在自己的房间里,诗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睛酸痛酸痛的。
“诗裴,跟你哥哥他们走吧。”诗裴妈妈背对着她,坐在她的床上,手抚摸着床单。
“什么哥哥……?妈,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我和你啊……”
诗裴颤抖着身子,被抛弃的孤独慢慢的蔓延全身。
“妈……”她跑前去,抱着母亲的背:“不要丢下诗裴一个人……我不要去那里!我的家就在这里,诗裴只有妈一个家人……妈……不要丢下我……”
哽咽,泪不断落下。她不要被丢下……
“诗裴,听妈妈的话。妈妈就快要离开这里了,我带不走你,而你现在才13岁,怎么过日子啊?去崔家吧,那里的生活,才会让我在天之灵不会担心你。”她亦不舍得,可是,她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女儿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

去崔家吧……
去吧……
她不会想到,诗裴妈妈不会想到……
她去了崔家之后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来到崔家已经几天了,诗裴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断的重复看着自己和母亲的合照。
因为母亲都在忙着工作,所以她们能相处的时间不多,连合照也是生日或是大节日的时候才有时间拍下。
可是母亲不会知道的吧,她最喜欢拿着那架黑色的菲林相机,偷拍母亲在屋里忙碌的身影。
做饭……洗衣……擦地板……帮客人缝制衣服……
她的母亲啊,就是有一双巧手,能缝制出最好看的衣服。
她笑着,翻着相簿,她在笑着,可是视线却越发模糊。
“妈……”咬着下唇,努力不哭。
忽地,房门被用力的敲打,传来崔夫人有些焦急的声音:“诗裴,快开门!你妈妈进医院了!”
她猛一个抬头,泪,落在一个“爱”字上。

一从机场走出来,蓝若希就迫不及待的冲上车,然后夹着兴奋的语气对着司机说道:“刘叔!快开车!”
刘叔失笑,边将钥匙插入:“知道了小姐,崔少爷不会跑掉的。”
“厚,刘叔~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看到源哥哥了。”
“你这丫头啊,就是这么爱粘着崔少爷。”
她缩缩肩膀,但笑不语。

到了崔宅,蓝若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熟悉的从花园走到主屋里去。
“黄伯伯!”她热情的呼叫管家的称呼,向他小跑过去
“啊,若希啊!你回来了?”接过蓝若希的拥抱,他问道:“法国好不好啊?”
“不好玩,那里的人都没有源哥哥那样好看呢!”她调皮的吐吐舌头。
黄管家笑着,想起四年前少爷被这小女孩打败似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黄伯伯,源哥哥在吗?”
“少爷出去了。”
“啊……我还叫刘叔驾快一点呢……”她失望地咬着唇,“今天没有上课吧?源哥哥去伯父那里上班了?”
“不是的,少爷是去了医院。”
“什么!?”她大吃一惊,“源哥哥受伤了吗!?”
“少爷他很好,是小姐的妈妈进院了。”
“谁?……”小姐的妈妈……谁是小姐?……她只不过是离开了两个星期啊……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若希你先在客厅等等吧。我想夫人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木然的点点头。
好多好多的疑问在她的脑里盘绕,没有解答。

晚上,在崔宅等了四个小时的若希终于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了。
她站了起来,才发现到自己的背好酸啊。
“伯母,源哥哥。”她笑咪咪的看着从入口进来的人,却吃惊的看见崔始源背上背着一个女生。
“哦,若希?你回来了?”崔夫人看见她,笑道:“等很久了?”
把自己从思维拉回来,她想笑着回答却无力把嘴角往上提。
“没有啦。”只能这样回答。
崔始源望了她一眼,就对自己的母亲说:“我先让诗裴睡在床上。”
“好,洗个澡下来吃完饭了。若希,你也一起吧。”
“哦……是。”
那个女孩,就是黄伯伯说的“小姐”吗?
认识了多久?为什么会在这里住?
她没办法找到答案,只能一直出问题,却没有正解。
“伯母,我突然想起家里今天有准备我最爱的黑葡萄蛋糕,我得先走了。”她扬起甜甜的笑容,忽略心中某一块不舒服的地方。
“你如果要的话,伯母可让厨子替你准备啊!”
“谢谢伯母,可是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两母子相处的时光了。”急忙的鞠躬,仓促地离开,
留下仿佛知道些什么的崔夫人。

崔始源从楼梯间走了下来,发觉到平时有若希在都很热闹的客厅是一片清静的,纳闷。
“若希走了?”
“嗯,说是家里有黑葡萄蛋糕。”
“呵呵,那贪吃的丫头。”
“我倒觉得她不是,反而是个笨丫头。”
“若希笨?妈,你忘了M学院的优等生名单啊?”
“成绩很好是没错,可是一遇上你就是笨蛋一个了。”
“妈……?崔始源不解,疑惑的看着慢慢站起来的母亲。
“有些东西,一旦习惯了它的存在,就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对它可有可无。可是一旦真的不见了,那么最终痛苦也就是自己而已。”崔夫人说道,眼神略有保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崔始源不解地笑,“妈你在说什么啊?圣经里有这一段么?”挽着母亲的手,他扶着崔夫人走向餐桌。
“有些东西,是连圣经都教不了你的。”
“那么就交给上帝解决吧!”
无奈的看着崔始源,崔夫人拿起汤匙,舀下一匙汤,“是上帝案安排的,那你又怎能避开?”

M学院是仅次于T学院的韩国第二学院,曾经一度是与T学院齐名的,但是因为T学院的“选生制度”而导致外界对它的评价也高了,所以M学院也只能是第二。
但是,今天翻开的早报,头条不外乎都是“M学院被收购,T学院一人称霸”这样的标题。
蓝若希揉揉眼睛,再使劲的揉,报纸上的字眼依旧不变。
“啊……那我现在要怎么上学啊?!”
她把报纸丢在桌上,捂着脸倒在沙发上。
呜呜呜,昨晚已经够伤心了,今天一早还要面对这种消息!她蓝若希最近是不是被打小人了啊!?

M学院的礼堂内。
带着白色边框眼镜的老校长在悲愤些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从早上来到学校就听到校园里的人在窃窃细语,说的,是崔始源和一个新生的八卦。
她猜对了?
蓝若希痛恨自己的直觉。
“……M学院的部分优异的学生名单,已经交给了T学院,下午就可以知道有资格进入T学院的名单了。至于其他没被选中的学生,校方已经根据你们的一切要求向其他学院交上申请书了。M学院昔日的学子们,有缘再见。”在校长大人眼泛泪光,略带哽咽的语气下,结束了M学院的最后一个周会。

***
小巷,惯列的发生群殴。
朴正洙冷笑着,看着唯一一个还没倒下的强壮男生。
“倒,还是让?”漂亮的梨窝出现在他的左嘴角。
人说,越漂亮,越有毒——
可不是说说而已。
“我就不信你这皮猴可以打败我!”男生大喊,挥起拳头,向他冲去。
一个越身,一个手刀,看似没力,却让那身型比他大的男生失去重心,跌跪在地上。
“不好好珍惜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依旧是左嘴角往上扬,弧度没有变过。
“你……”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刚才的一跌让他咬伤舌头了,带着同样受伤的兄弟,狼狈而逃。
“特哥。”一个长相可爱之极的女生从一旁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只黑猫。
“怎么来了?”他抽出一根Fallen Angel香烟,点着白色的打火机,却被那叫做梦的女生拿下。
“不是说过要戒吗?”她皱起眉头,不快的说道。
他讽刺似的笑:“有些东西,戒得了那就好了。”
“特哥,她已经不在了。”
“可是她没有离开过我的心。”眼底里,有着最深的情感。
她看着他,想哭的感觉和以往一样的想涌起。
“那她会希望特哥变成这样么?”
朴正洙没有回答,把香烟塞回口袋,“走吧。”
梦紧咬着唇,告诉自己不哭。
因为从很早之前,她就知道——
有些人,不用做任何东西,就可以得到一切。
而有些人,拼了命似的,却连空气也无法握住。
洋娃娃般的大眼溢满水份,负荷不了那重量,所以往下掉落在黑猫的背上。
黑猫“喵”的一声,从她怀中挣脱,踏着优雅的步伐跟在朴正洙的后头。

T学院。
学生会办公处传来一阵怒吼声——
“金起范你是不是存心想要和我作对!”权小玲白白的脸颊泛起红晕,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生气,极度生气的那一种。
金起范推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耸耸肩:“你现在才知道?”
权小玲忘了自己身为副会长需要冷静的身份,怒视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开会期间不准有任何闲杂人等进来吗!”
“你是说过——”金起范顿了顿,嘴角45度上扬:
“可是我没有必要遵从。”
“你——”拳头握起,她气得浑身颤抖,别过头不再看着他,却望向被金起范带进来的性感女郎:
“你难道不知道规矩吗?给我出去!”
“是范范带我进来的呢,你这发育不良的小女孩凭什么赶我走啊!”性感女郎娇媚一笑,勾住金起范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
权小玲觉得这一切碍眼之极,把摊开的文件夹“啪”一声的盖上——
“会议取消!我们留个空间给我们的财政部部长和他的情人好好渡过吧!”然后拿起文件夹,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的离去了。

……她没有发觉到,在看见那女郎靠在金起范的肩上时,心底有那么一点酸楚。当然也不会发觉,素来冷静的自己失控了。……

性感女生在权小玲离开之后,松开了金起范的手:“这下你满意了吧?”
金起范感觉到氧气突然的变得稀薄,痛苦的闭上眼:“你要我如何满意?”
还未离开会议室的其他人,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金起范。身为会长的郑允浩拍拍他的肩膀,“她会记起来的,慢慢来。”
嘲笑性的笑容浮现:“两年了,时间给的还不够吗?”
性感女生站了起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吗?”
“我不想……”
“不想你和她之间的回忆就此结束吗?你难道,就没有再次创造回忆的能力吗?”
“莉……”他一怔,看着那叫莉的女生,眼底里尽是迷茫。
“失忆了,想不起了,那么就不要再强逼她记起。你们还有很多个三年可以渡过!”

是夜,金起范躺在床上,耳边尽是莉对他说的话——
“你难道,就没有再次创造回忆的能力吗?”
再次……创造……?
那是不是表示,他和她,在那三年的一切都作废了?
他用力的闭上眼睛,没有办法再去想。
玲……他的玲……
“她会记起来的,慢慢来。”
那么允浩哥,告诉我……如何?

夜风从没有关上的窗口溜了进来,吹起窗帘,舒服的让脑子一片混乱的他慢慢的放松下来……
睡着的他,嘴角边有着最原始的微笑。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的小玲对他微笑,薄荷口味的冰淇淋沾在她的嘴角边,他温柔的替她拭去。
那是,他与她,十三岁最青涩的初次约会。

*****
时间倒退,回到了两年前。
朴正洙拉着炎倩的手,笑得一脸幸福。
“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炎倩带着困扰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友,紧抿着却往上扬的嘴唇掩饰不了她此刻的甜蜜。
“把你卖了。”
“那我一定有一个好价钱!”
“傻丫头!”他轻轻的敲她的头,宠溺的笑使他原本就很好看的脸变得更温柔。
傻丫头,忘记了今天是我们交往三年的纪念日吗?我啊,现在就是要给你一个最难忘的交往纪念日。

不远处,十五岁的金起范带着有趣的笑容看着自己从初一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
“你难道都不知道自己的行情有多好吗!干吗还要把email给了那女生?”权小玲吃醋吃的很明显,嘟起嘴唇,交叉着双手,一脸不依。
“小玲玲生气了?”他手指绕起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拍拍她有一点婴儿肥的脸颊。
“我才没有生气。等下还要去赴闽学长的约会呢!”
金起范脸色一沉,“不准去。”
权小玲瞄到了他杀人的表情,吐吐舌头:“笨蛋。”
金起范紧紧握着住她的手掌,青涩的脸露出认真的样子:“权小玲如果离开了金起范,他就会去地狱见阎罗王!”
你离开了等于拿去了我的生命,从十三岁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的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感觉到心跳莫名的加速,你就是我的心跳了。

一条不长的街道,站着两对情侣,让路人感叹着他们的相衬。
交通灯由绿变红,行人灯由红变绿,互不认识的两对情侣同时牵起爱侣的手,准备过马路。
然而,路人由羡慕的表情在几秒之内迅速转换成恐惧,欲呼出的话语赶不上那失控的大卡车的速度——

朴正洙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开,他来不及反应过来,忽地“砰”的一声——
刚才还对他羞涩微笑的倩推开了他,任由体积比她大无数倍的卡车撞开了她柔弱的身子,无力的跌落在对面街的商店前,没有血色的脸孔让他感到不知道所措。

金起范抱着权小玲闪开了大卡车的撞击,穿着短裤的他膝盖着地,粗糙的地面磨损了他的皮肉,他却没有发现:“玲没事吧?”
权小玲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过来,耳朵“嗡嗡”作响,却不时听到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摇摇头,理清视线,看见眼前早就撞向交通灯的卡车,车上运载着的竟是煤气桶!
她奋力的站了起来,拉着金起范的手努力往于卡车反方向的地方跑去——

预料之中的爆炸声在权小玲的耳边响起,他们两人被爆炸的威力震开,双双跌落在一米外的商店前。
权小玲只感觉到头部传来无法形容的疼痛感,然后便无知觉了。

SM日报:
[7日讯]首尔市X街于昨日发生了一起卡车失控案,造成了两死十伤的意外。根据警方的说法,卡车是因长期没有维修而导致刹车器失灵。据悉,金氏集团的二少爷也是其中的伤员之一……


*********************

《空爱》第二章

玄小怡被领养了。
修女阿姨一脸慈祥的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她有些惊讶,有些狂喜,有些不舍,拉着金钟云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
“去吧,你不是很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么?”
“可是我舍不得云哥哥云姐姐……”
“傻小怡,你还是可以回来找我们啊。”
“嗯……”
她走了。
十一岁的玄小怡离开了陪伴了她十一年的金钟云,离开了陪伴她一年的李诗云。
他们两个站在教堂的大门,看着哭成泪人的小怡被带上车。
“她不会再回来的。”早熟的李诗云这么说着。
“小怡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她的问题,是她的养父母。”瞟了他一眼,“你认为坐得起莲花的人背景会差到哪里去?”
他答不了。
是啊,这样高阶级的人物,怎么会让自己的养女和他们这样没有身份的人混在一起?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交际点了。

崔始源在首尔公园等了五个冬天,沙堡堆了又再堆,可是那个叫韩寒的女孩却从来没有来过了。
“小希!妈妈让你在这玩一下啊,千万别跟陌生人走开了哦!”
“知道了啦!妈妈,我已经九岁了!”
“你啊……”拧拧她高挺的鼻子,蓝妈妈宠溺的看着她。
崔始源感觉到背后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痛得好想皱眉头,可是父亲说过皱眉头没礼貌。
忍住痛转过身,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他的瞳孔。
“你终于来了!”他狂喜。
“嘻嘻,我的沙堡堆好了啊?”蓝若希笑嘻嘻的说道,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同样的脸,不一样的表情。
他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你是谁?”
“嗯?”她转过头看着他:“我叫蓝若希!今年九岁!很高兴认识你噢!”
“蓝若希……”他喃喃道,然后眼神一黯,“沙堡不是你的。”
“你忘了吗?五年前你答应过我帮我完成沙城堡的!”
普通四岁小孩的记忆力或许不强,可是她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从小对看过的人事物过目不忘,老师长辈说过的话她都能连停顿的时间也记得,所以,千万别怀疑她的记忆力,这是对她唯一的优点的侮辱。
“你不是韩寒。”
“什么韩寒?我是蓝、若、希!”她站了起来,气呼呼的叉着腰。
他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小女孩蹲在沙子上玩的脏兮兮的样子,和现在的这个她的样子重叠,再和那叫韩寒的女孩的样子比较,没有一部分是有异处的。
书上说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两生花,……难道是真的吗?
“可是城堡的公主,已经有人了。”他不能食言。
“没关系!那我做宫女好了!”
宫女,那个只能站在高高在上的公主的身后,卑微的看着王子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而自己却只能看着,仅此而已。


墙上的时针飞快的转过,春过冬来,又过了三年后。
首尔明洞,人们来来往往。
张祖馨双手插入口袋,依靠在墙上,左望右盼,似乎在等着人。
然后他看向前方,眼睛一亮,手大弧度的挥着:“恩萱!我在这!”
“对不起啊,我迟到了。”金恩萱小跑到她面前,弓下腰,喘气。
“又被舞蹈老师留下了?”
“嗯,新来的老师要求很严格。”她拧开水瓶盖,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你才十二岁呢,不用那么拼命啦!”
“我也想。”她叹口气,“可是今年的首尔舞蹈大赛就快要开始了,我不得不努力。”
祖馨双手依旧放入口袋,脚步一晃一晃的。
“做人轻松点呗~。我请你吃冰!”然后一个别身就面对着一个卖着冰淇淋的小摊子。
“我不要啦,那么冷还吃冰。”恩萱没好气地说。
“以冷攻冷呗。”她将一大口的蜜瓜冰塞入嘴里,“天啊天啊,好冰好冰!”感觉嘴巴快麻痹了,她冷得直跳脚。
过了一阵,祖馨才停止成为众人的焦点:“可是好爽。”
“……”恩萱无语地看着她的邻居兼姐妹。
这丫头……好像都不会有烦恼呢。真羡慕呢……
她看着好友食神般的表情,却渐渐失神了。
她并不是被老师留下来加紧练习的,而是在经过另一间舞蹈室的时候被一个跳舞的背影吸引住了。
流畅的下腰,高贵的旋转,那样的简单,却又是那样的华丽。
他就是老师所说的……新来的学生?……
可是看他那姿势,一点也不像刚学习的样子。
然后,音乐停了。
那背影听了下来,起伏的肩膀显示着他正在喘气。
舞蹈欣赏完了,恩萱一个后退,叮铃——
背包上的小铃铛却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声音。
那背影想受到惊吓般的抬起头,然后看向恩萱的方向。
她看见了一个和那华丽舞步不一样的纯真脸孔的少年直直的看着她,而她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的赶紧低下头,然后快步离开。
“嗯……?”那少年不解的歪歪头。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外面?
一段铃声打断了他的疑惑,他走到放在一边的背包里拿出手机:“正洙哥?”

黑暗的小巷里。
只看见几个人躺在肮脏的地上,已经无力发出声音,只能嚅动着嘴唇。
像是在说着:……对不起……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生站在一边,握紧的拳头沾满了鲜红的血,像是落入地狱的天使。
“这地盘,是我的。”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薄薄的唇溢出,眼神冷冽,然后丢下那几个人,走出巷外。
耀眼的阳光在他走出小巷之后刺入眼睛,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挡着。

张祖馨正倒着退走路,金恩萱也习惯了她常做出的举动。
朴正洙的视力还没恢复好,就被一个人撞个正着。
“啊……对不起啊!”张祖馨连忙转过身,向眼前的人赔个不是。
朴正洙扫了她一眼,眼里还未褪散的血腥把祖馨下了一跳。
金恩萱瞄到了他布满鲜血的双手还有衣服,连忙拉着祖馨一起退后一步。
“哥!”不远处,两个男生向朴正洙跑着过来。
“哥,你一个人搞定了啊?”
“怎么都不等我们啊!”
朴正洙看着李东海还有李赫宰一眼,就越过他们,独自走前去了。
留下一脸奇怪的少年们,还有还在惊吓中的少女们。

……黑暗的世界里,只需要我一个就好了。你们只要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许踏进来。……

*******

一年再度过去,而他们之间真正的纠缠,才正要在第一颗幼芽从地上长出来的时候开始。
韩国最高学府,T学院,从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一律提供直升的学校,无数人向往,无数人只能盼望着。
在这个学校里,直升的学生,也只会是成绩优越的不得了,品行好的不得了,还有运动好的不得了才能从幼稚园一直直升到大学。
而当中,包括了——
十七岁的李晟民,玄小怡的养哥哥,以钢琴、吉他的超高音乐细胞还有甜柔的嗓音从幼稚园直升到高中。
十六岁的金厉旭,韩国最高首富金家的三子,继承了母亲高深的音乐细胞,作过的词曲为T学院赢来了不少奖牌。
不得不提金厉旭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面目表情的标致人儿,可是她最鲜明的标志却是左脸颊有个黑中带金的疤痕,从耳际滑到下巴,却毫不影响她美丽的脸孔,反而带来神秘的感觉。
十五岁的玄小怡,以无可挑剔的演技还有优越的游泳技巧从小学插班进来一直到初中最后一年了。
而金恩萱和张祖馨这两个姐妹花,一个就是校长亲自邀请入校的舞蹈高手,而另一位就是全国设计大赛的冠军,在13岁这一年以永久免学费的优待走进了T学院。

T学院的学生每一个都是那么的优秀,不是普通人的,请自觉地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吧。

正式开学的第一日,可是在T学院的并不像别的学校一样要为学生准备登记之类的东西。
能升上的,自然就是直接进入班级。
而新转来的,资料全都填好了,登记啥?
精英们像往常一样趁着还没上课就呆在校园里风景无限的小角落,念书的念书、聊天的聊天,好不自在。
忽地,一阵属于脚踏车的声音冲入众人的耳膜里,很敏感的抬起头:
“又是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只见一抹紫黑色的身从白色的脚踏车下来,把脚踏车放好。
“凭什么拽啊……”不忿的语气。
她转过身,清灵的眼晴不知是不是阳光的关系而幽幽的露出紫黑色的眼眸和苍白近乎透明的脸孔,让在一旁摸不着脑的金恩萱还有张祖馨下了一跳。
“她不是人类吧?”张祖馨瞪大着眼睛,问道。
“是精灵吧?”
“会有长着一张冷脸的精灵吗?”站在一旁的女生环抱双臂,清淡的说着。
“嗯?”她们俩疑惑的应了一声,看着身旁的女生用眼神询问。
“她叫韩寒,是从幼稚园直升到现在的初中一,脑袋精明的不得了,任何科目都难不倒他,跑步跆拳这些更不用说,品行简直就是那个甲等啊!讨厌就讨厌在她完全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人,想跟她交朋友都难。”
忽地,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生走到那个叫做韩寒的女生面前。
“嗯?”
“不用准备看好戏了,通常这种剧情都是一样的结局。”那个女生打断恩萱还有祖馨期盼的眼光,环抱双手,眼中露出习以为常,见多不怪的神情。
“韩寒同学,我喜欢你!请你答应——”
未等他说完,韩寒越过石化的他,紫黑的长发滑过他的手臂。
“不要。”
留下两个字,她自顾自的走到教学楼了。
“好可怜。”张祖馨从书包掏出一本小本子,画下那紫黑色的背影。
“连话都没有机会说完。”金恩萱点点头,看看那身影,问还在身边的那女生:“韩寒会跳舞吗?”感觉上她连走路都带着旋律。
那女生点点头,不知道是在回答她的问题或是赞同他们的话:“这叫飞蛾扑火,不错。”
前方的石像已经化成灰了。
“呃……?”
那女生转过头看着她们俩:“是新学生吧?”
“嗯……”
“你们好,我是权小玲,学生会的副会长。”
“你好。”
“那个……”张祖馨正想问她些什么的时候,权小玲的手机就响了。
“喂?……怎么又来了?……嗯,我现在就来。”合上手机,权小玲抱歉地笑一笑:“学生会有点事,我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啊?哦……”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权小玲就转身小跑起来了。乌黑的头发随风飘扬,白裙撩起。
“看来进来T学院也不算是件坏事。”祖馨摸摸下巴,然后拉着恩萱的手:“我们去找我们的班级吧,初一(A)班。”

高一(A)班,金厉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金色的桌椅奢华而不俗气,无聊的翻着课本。
T学院是个何等高级的学校啊,每个学生的桌椅都象征着主人的身份。
由金为第一学生,接下来依顺序就是银、白、蓝、紫、红、粉红、绿、黄、橙。
也就是说,每一班只有少数的学生,每个年级共有三班,而接下来的两班颜色不变,只不过会变得比较不耀眼。
站在身旁的安雨晨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主子无聊的表情。
“需不需要出去走走?”
金厉旭揉揉眉心,摇摇头:“不用了,外面更吵。”
“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它放在一边,这样才不会作出一首勉强的歌曲。”安雨晨提醒道。
“晨,你不去高三吗?”
“去了也没意思,雨晨要在这里保护少爷。”
“啊天才啊天才。”金厉旭笑着瞄了她一眼,然后又正色道:“去吧,我只留在班上,不会有事的。”
“雨晨负担不起少爷受伤的惩罚。”言意之下,就是怎样都不走。
“你啊……就是改不了固执的性格。好吧,留下来保护我,可是你一定要坐下。”
“是。”这回,她没有逆意,从旁边空置的银座将椅子抽过来。
金厉旭看着安雨晨没有表情的脸孔,那道黑金色的疤痕刺痛了他的眼。


“少爷!小心!”样子还很幼嫩的安雨晨惊呼,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跑到金厉旭的身边,“唰”的一声,大刀划过了她的衣服。
“晨!”
“少爷,待在这里。”未等金厉旭回答,安雨晨从黑皮靴子里抽出一把银色短枪,灵活的翻滚身子,向一位黑衣人开枪。
另外一位黑衣人见状,也向还没改变方向的安雨晨开枪。
安雨晨挑挑眼眉,稍微侧身,子弹擦过她的耳朵,然后从地面弹跳起来,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把向她开枪的黑衣人踢倒。
忽地——
“放开我!”
安雨晨心一惊,将向她跑来的黑衣人一脚踢开,转过身——
只见金厉旭被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抓着,枪口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安雨晨沉着气,看着那男人。
“果然是金家培训出来的保镖,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好的身手。”
“多谢夸奖。”安雨晨嘴角露出冷笑。
“保护这个懦弱的小男孩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如过来我这吧。”
“我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蒋银枪收在身后,她环抱手臂。
“呵呵,也对。毕竟这男孩是金家的三子,也是最弱的那一个,自然就有很多人想要攻击他。”
“其中也包括你。”
“不难猜。”那男人耸耸肩,没有作为坏人的恐怖,仿佛这一切就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
“那么,请见谅了。”她收起冷笑,眼瞳露出寒光,从地面上一跃而起。
而那男人也不示弱,把金厉旭放在一边,也随着安雨晨跃起。
男人从腰际拿出一捆鞭子,向她挥去。
安雨晨闪过,解开绑成马尾的头发,发带变成了一支幼细的剑。
同样的黑色打扮,一个手挥着鞭子,一个手持细剑,打得难分高低。
男人看准时间,鞭子缠绕着剑身,将安雨晨拉向他。
安雨晨定了定,紧抓着自己的剑,运丹田,用内力将男人弹开。
“晨!小心后面!”
安雨晨眼角瞄到后面的人用枪口瞄准她,一个侧身,闪过了子弹,可是——
男人趁她不留意的片刻一个用力的挥鞭,安雨晨发现了也避开可是却快不过鞭子的速度。
令人窒息的痛从右脸颊一直传至全身,一个无力,安雨晨从高处掉落下来。
不让她粉身的人却是那个用鞭子在她精致的脸画上一个划痕的男人。
“鞭子上有毒,她妄想自己的脸恢复原状了。”将安雨晨放在地上,没有发现到他的动作变得轻柔,男人留下这一句话给挂着眼泪的金厉旭,然后就走了。

事实证明那男人没有骗他,安雨晨的脸从此就留下了这一道黑金色的疤痕。
而这毒,叫做“烙印”。
而他们,相处了七年,他十岁,她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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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爱》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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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小医院里,把镜头带到产房吧。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脸色痛苦,额头上尽是薄汗。
不用多说也知道她正在生产中。
为体质不好的关系,让接产医生及护士们有些手忙脚乱了。
呜哇……”
还有些虚弱的小娃儿就这样蹦了出来,带着用力的哭闹。
妇刚松了一口气,肚子又一阵剧痛,医生脸色一惊:双胞胎啊!
们再次陷入接生的风波中。(有点奇怪我知道==
为之前的娃儿的关系,没过一阵子,另一个娃儿也顺利的呱呱落地。
唯一不同的事,这娃儿只是哭了一下子,然后就不闹了。
吓得医生以为她挂掉了,可是还在小小晃动的小手脚告诉医生他的以为错了。
妇看着自己的孩子,脸露慈祥的笑容,眼底里却是抹不去的哀愁。
我的孩子……
这样出生在无人祝福的环境下。
谅妈妈吧。
谅我。

婴儿房外,两位小护士在悄悄细语。
好可怜的孩子啊,就这样送给别人了。
妈妈怎么那么残忍啊?
说她是第三者啊,也没能力养活那两个小娃儿。
瞧那两个娃儿,妈妈生得那么漂亮,长大后也一定会很漂亮吧!
……”

妇努力忽略那飘入耳里的细语,然后透过玻璃看着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妄想进入金家的后果。个已年过半百,全身上下却透露出贵族般高贵的气质的女人走近她身边,也像她一样看着睡在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娃儿。
毕竟也是金家的血脉,我们会给他们挑选好的人家的。声的叹息,女人就把少妇留下,独自走出医院了。

外面就下着大雪,冷得少妇拉拉衣领,用口语对着两个孩子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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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宅。
小正洙正在翻阅《一千零一夜》,没有发现到房门被悄悄的推开来。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一沉,东海甜甜的声音在他耳边,暖暖的。
正洙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外面的雪很大啊。
可是我想去找赫宰玩。
合上书本,他点点东海的鼻子:你啊,就知道撒娇。
东海吃吃的笑,明亮的大眼睛清澈无比。

们两个走出屋外,然后缩缩颈项,正洙打着冷颤:东海啊,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要,赫宰说今天要玩雪足球的。
……足球……
正洙脑后滴下一滴冷汗,也只有赫宰这家伙想得出来,也只有东海这家伙没发现问题。
你确定吗?
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他又说:就是要困难的路途才能证明我们是男子汉!
正洙失笑。
过后他们有没有踢成雪足球,也只有他们模模糊糊的回忆知道。
只是如果他们知道爱情也有困难的路途,会肯踏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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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道场,一个结实的物体落地声在硬海绵上闷闷地响起。
个中年男子站在一旁,拍拍手,然后对着那身穿空手道服的小女孩说:知道自己的能力吗?
那小女孩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就这样点点头。
进入金家之后,少说话,少八卦,你就能一辈子不愁吃穿。带着一点的怜惜看着她,这样你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握握拳头,她像是吼着地回答 雨晨知道!

金家,如这家的姓氏,到处都金光闪闪。像是铺了层金一样,高贵奢华却不俗。
钻石加以装饰的水晶灯露出淡黄色的光亮,安雨晨静静地站在沙发的一旁,任那中年男子拉着她让她坐下她也不肯。
简单的回应一句:雨晨是保镖。然后中年男子也由得她了。
简叔,厉旭的保镖选好了么?个未施胭粉的清丽女子从一间房间走了出来,边说道。
那被称为简叔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那女人鞠个躬:经找到了。然后将安雨晨推到那女人的面前。
安雨晨向她欠欠身,不语。
女子皱了皱眉头,还是个小孩啊……”
安雨晨身子一怔,抬起头看着那位女子,雨晨会有能力保护少爷的!
雨晨……
么好听的名字啊,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可是她却知道她只是在隐忍,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好好和我们厉旭相处吧!她笑着,摸摸雨晨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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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宅。

摇篮里睡着一个满脸皱巴巴的小婴儿,韩庚趴在一旁,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客厅的韩妈妈:“马麻,他是谁啊?”

“是你的妹妹啊!”

眼睛一亮,他咧开嘴角:“好棒噢!!有妹妹了有妹妹了!”他开心得直拍手,然后戳戳小婴儿软软的脸颊,“妹妹乖啊~哥哥会疼你的~。”

逗弄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一件事来:“那么妈妈,妹妹的名字是韩妹妹吗?”

“名字还没取呢,庚宝想到吗?”

韩庚将目光放到窗外的雪花,没关紧的落地大窗让一些顽皮的冷风溜了进来,他打了个冷颤:“……寒……”

“韩寒!?这不错!”韩妈妈抱起韩庚,然后指指小女婴:“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韩寒。”

四年后。

韩国首尔公园。

因为是周末,所以四处都见人影。

“希希,过来。”一个身穿蓝色连身裙的少妇拍拍手,示意在沙地上玩耍的小女孩过去。

蓝若希歪歪小脑袋,然后大力地摇摇头。

“喔还要玩!”

“时间不早了啊!不回去的话爷爷会骂的。”

“可是……”她扭过头,看着未完成的沙子城堡,扁起小嘴来。

“我帮你完成吧!”一个俊朗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笑着道。

左右为难的看看少妇,再看看男孩,然后她点点头:“那你要记得弄好来噢!我明天会再来的!”说完,她就跑向少妇那里。

小男孩蹲了下来,开始推起城堡来。

韩庚手拿着两支冰淇淋,然后愉快的跑向自家的妹妹那儿。

不料,因为太兴奋而勿略了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然后冰淇淋成抛物线飞了出去。

我的冰淇淋————————!!

趴在地上,韩庚简直欲哭无泪。

小男孩看着沙城堡,哦,不,是曾经变成沙城堡的沙子,怒视插在上面的两支冰淇淋。

“啊,真的很抱歉……”韩庚小跑过去,扰扰头。

“你……”

“哥哥,呐,胶布。”韩寒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稚气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五个字,一个伸手,将胶布交给韩庚。

“哦,谢谢韩寒啊。”

小男孩看着那叫做韩寒的小女孩,然后惊讶的指着她:“你不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吗!?”刚才不是说回家了么?

韩庚一把拍掉他的手:“小子,才几岁?这么快就学会泡妞了。”(阿皮囧:庚大爷您现在也不过八岁啊……)

小男孩没有理会韩庚,拉起韩寒的手,献媚似的指着地上:“你看,我答应你弄好了沙城堡噢!”

韩寒瞟了一眼,不着痕迹的甩开他的手:“沙堆。”

小男孩看着地上,才想起刚才因为这两支不明物体(?),所以他的沙城堡才会毁之一旦(?)!

“都是你的错!”他指着韩庚,表情悲愤(?)。

韩庚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不是故意的嘛……妈妈给我钱买的冰淇淋也请了你的沙城堡吃了啊……我也有损失……”

(再囧:八岁能学会这些词语我个人觉得好厉害……=_=

“我蹲在这里半个小时了啊!脚都麻了!”举起脚。

“我的手也擦伤了啊!”伸出手。

“哼!反正我答应要替她的沙城堡被你毁了!”

“阿西——你真的不讲理嘛!”

“你——”

“再堆过。”没有语气起伏的声音响起,然后韩寒留下背影给那小男孩。

“韩寒是吧!我叫崔始源!城堡我会再堆过的!你记得要回来噢!我给你当公主!”

他对着她喊,却不知道自己的诺言,错了。

再一个四年后。

圣卡琳教堂。

一个瘦削的男生在看着刚运来教堂的钢琴,一脸向往。

突然,手臂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低下头,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诗云:“大头,我们出去玩啦!”

“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大头了?”弹弹她的额头,他脸色有点不悦,眼底里却满是笑意。

甜美可爱的玄小怡从一旁冒了出来:“大云哥哥,陪我们抓谜藏啦~

“我是男生啊!”金钟云哭笑不得。

“跟着我们你就是女生了!走啦!”不理金钟云的表情,李诗云就直接拽着他的手臂出去了。

是夜。

金钟云坐在教堂花园的板凳上,听着从教堂内传来的钢琴声。

“给。”一瓶药酒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顺着声音的来源,他抬头,看到了一张笑得甜蜜的小脸。

“还没睡?”他接过,然后把板凳拿出一点位置出来给她坐下。

小怡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插入外逃的口袋:“睡不着。”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金钟云默默地擦着手臂上的淤青,玄小怡则看着四周。

教堂建在郊外,所以是格外的宁静,悠悠的钢琴声配上不时传来的虫鸣声,煞是好听。

“云哥哥,记得我六岁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小怡打破了这宁静,转过头看着金钟云的侧脸。

“嗯。你说你要当演员。”

“而你说你要当歌手。”

“那时我才七岁啊……呵呵。”

“那现在没了吗?”

“当然不是……”他急口回答,然后脸上闪过落寞,让小怡抓住了。

“因为云姐姐吗?”她轻声说道,然后轻笑:“其实……云姐姐,……有时候你也受不了的吧?”

金钟云抬起头,深呼吸,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啊……”

“别掰开话题。”

“小怡啊……阿云有时候是会很任性,可是她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云姐姐……其实只是接受不了而已。”

“我和你是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而阿云是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争吵分开,然后自己像是包袱似的被丢来这里,心里的创伤,不是你我想像得到的。”

小怡点点头,然后思绪飘向两年前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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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是一出生就被教堂的修女们领养的孤儿,爸爸妈妈是谁?不知道,他们只会写,可是爸爸妈妈是什么……?

不、 知、 道。

直到那个明明有父母,却被遗留在教堂的女孩出现了。

她手抱着一个小小的玩偶,脸上尽是巴掌印,右手腕缠着绷带,站在教堂门口,看着载她来的汽车离去。

然后她转过身,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不远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

抱紧手上的玩偶,她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们。

一起玩吧。

金钟云向她伸出手。

看着那白白的手,她咬着下唇。

我叫小怡,他是云哥哥。

云……也是云吗?

诗云。

啊,也是云呢~那我叫你云姐姐吧!云哥哥云姐姐,我们去玩抓谜藏吧!以前只有我和云哥哥,不好玩。

金钟云弹弹玄小怡的额头。

那我以后不陪你了。

啊,云哥哥不要这样,我说错了还行吗?

她看着他们亲昵地举动,怎么感觉自己都还是外人。

一个连父母都不要了的外人。

越过他们,她握紧拳头走进教堂。

云姐姐!你怎么了!

而金钟云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探究。

她成了教堂里最孤僻的人。

早上起来就接过修女准备的白面包,抱着玩偶坐在秋千上,看着来祈祷的人们。

傍晚就喝了一点马铃薯汤,就躲进被窝里了。

修女们劝过,也是徒劳。

只是金钟云最近都在半夜起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

那一天,他走到像往常一样坐在秋千上的她面前。

有些强烈的阳光被人挡住了,她抬起头。

跟我来。

她不语,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玩偶的毛发。

忽地,玩偶被甩开来,无声地掉在地上。

她一怒,“腾”一声地站了起来,怒视他。

跟我走。

抱歉。

双方都坚持着,没有人肯让步。

金钟云瞄了那玩偶一眼,讽刺的笑。

都不要你了,还执著什么?

啪。

她下手极重,金钟云的脸被打偏了,鲜红的巴掌印刺痛她的眼。

很可怜吗?至少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而我和小怡呢?一出生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院长,会写爸爸妈妈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的样貌。我和她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世上?就像外人曾经指着我们笑说我们是野孩子一样,就是野孩子。那你呢?你至少得到他们曾经的疼爱,我和小怡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

她闷闷的声音在他近乎怒吼之后就响起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疼爱过我。

一闭上眼,出现在黑暗里的影像就是爸爸扬起的手掌,还有妈妈怒视自己的样子。

她其实……才是那个出生的完全没意义的人。

他呆了一下,看着她空洞的眼睛。

那玩偶……

喉咙突然有点痛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伤害到她了吧?

是隔壁的邻居哥哥送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玩偶,她回答。

也是唯一一个会对我好的人。

抓住她的手:

跟我走,我也会对你好的。

然后不容她再说些什么,就拉着她走到教堂后面的小山上。

山路并没有凹凸不平,他们很轻松的就爬上山顶了。

看到了吗?

他笑着,指着前方的风景。

李诗云呆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花田,熏衣草、太阳花、勿忘我……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花有这么的美。

金钟云很满意她的表情,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来,轻柔的抚摸她被风吹乱的发。

我也会对你好。

她别过头,看着他。

我会很任性的要你呆在我的身边。

行。

我会很不高兴你拒绝我的要求。

我不会的。

以后你要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当歌手。

他身子一怔,然后抿着唇,又松开: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歌手。

眼底闪过悲痛,她不再看着他,将目光移向花田。

哦。

他闷闷地回答。

风,不大,飘过她的发丝,吹过他的衣衫。

我以后可以叫你阿云吗?

嗯。可是我要叫你大头。

我不喜欢。

我会很不高兴你拒绝我的要求的。

她板着脸,瞪着他。

好好好,我让你叫,可是只可以私底下叫。

嗯……大头。

什么事?

没事……叫爽而已。

他没有真正答应过她不再梦想当歌手,可是在他脑里早就把歌手这个梦想丢入黑箱里,再也不去想它。

不过是两个星期而已,不过是两个十岁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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