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医院里,把镜头带到产房吧。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脸色痛苦,额头上尽是薄汗。
不用多说也知道她正在生产中。
因为体质不好的关系,让接产医生及护士们有些手忙脚乱了。
“呜哇……”
还有些虚弱的小娃儿就这样蹦了出来,带着用力的哭闹。
少妇刚松了一口气,肚子又一阵剧痛,医生脸色一惊:“是双胞胎啊!”
他们再次陷入接生的风波中。(有点奇怪我知道==)
因为之前的娃儿的关系,没过一阵子,另一个娃儿也顺利的呱呱落地。
唯一不同的事,这娃儿只是哭了一下子,然后就不闹了。
吓得医生以为她挂掉了,可是还在小小晃动的小手脚告诉医生他的以为错了。
少妇看着自己的孩子,脸露慈祥的笑容,眼底里却是抹不去的哀愁。
我的孩子啊……
就这样出生在无人祝福的环境下。
原谅妈妈吧。
原谅我。
婴儿房外,两位小护士在悄悄细语。
“好可怜的孩子啊,就这样送给别人了。”
“他妈妈怎么那么残忍啊?”
“听说她是第三者啊,也没能力养活那两个小娃儿。”
“瞧那两个娃儿,妈妈生得那么漂亮,长大后也一定会很漂亮吧!”
“是吧……”
少妇努力忽略那飘入耳里的细语,然后透过玻璃看着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妄想进入金家的后果。”一个已年过半百,全身上下却透露出贵族般高贵的气质的女人走近她身边,也像她一样看着睡在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娃儿。
“毕竟也是金家的血脉,我们会给他们挑选好的人家的。”无声的叹息,女人就把少妇留下,独自走出医院了。
外面就下着大雪,冷得少妇拉拉衣领,用口语对着两个孩子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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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宅。
小正洙正在翻阅《一千零一夜》,没有发现到房门被悄悄的推开来。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一沉,东海甜甜的声音在他耳边,暖暖的。
“正洙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外面的雪很大啊。”
“可是我想去找赫宰玩。”
合上书本,他点点东海的鼻子:“你啊,就知道撒娇。”
东海吃吃的笑,明亮的大眼睛清澈无比。
他们两个走出屋外,然后缩缩颈项,正洙打着冷颤:“东海啊,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要,赫宰说今天要玩雪足球的。”
雪……足球……?
正洙脑后滴下一滴冷汗,也只有赫宰这家伙想得出来,也只有东海这家伙没发现问题。
“你确定吗?”
“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他又说:“就是要困难的路途才能证明我们是男子汉!”
正洙失笑。
过后他们有没有踢成雪足球,也只有他们模模糊糊的回忆知道。
只是如果他们知道爱情也有困难的路途,会肯踏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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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道场,一个结实的物体落地声在硬海绵上闷闷地响起。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旁,拍拍手,然后对着那身穿空手道服的小女孩说:“知道自己的能力吗?”
那小女孩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就这样点点头。
“进入金家之后,少说话,少八卦,你就能一辈子不愁吃穿。”带着一点的怜惜看着她,“这样你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握握拳头,她像是吼着地回答 :“雨晨知道!”
金家,如这家的姓氏,到处都金光闪闪。像是铺了层金一样,高贵奢华却不俗。
以钻石加以装饰的水晶灯露出淡黄色的光亮,安雨晨静静地站在沙发的一旁,任那中年男子拉着她让她坐下她也不肯。
简单的回应一句:“雨晨是保镖。”然后中年男子也由得她了。
“简叔,厉旭的保镖选好了么?”一个未施胭粉的清丽女子从一间房间走了出来,边说道。
那被称为简叔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那女人鞠个躬:“已经找到了。”然后将安雨晨推到那女人的面前。
安雨晨向她欠欠身,不语。
女子皱了皱眉头,“还是个小孩啊……”
安雨晨身子一怔,抬起头看着那位女子,“雨晨会有能力保护少爷的!”
“雨晨么……?”
那么好听的名字啊,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可是她却知道她只是在隐忍,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好好和我们厉旭相处吧!”她笑着,摸摸雨晨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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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宅。
摇篮里睡着一个满脸皱巴巴的小婴儿,韩庚趴在一旁,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客厅的韩妈妈:“马麻,他是谁啊?”
“是你的妹妹啊!”
眼睛一亮,他咧开嘴角:“好棒噢!!有妹妹了有妹妹了!”他开心得直拍手,然后戳戳小婴儿软软的脸颊,“妹妹乖啊~哥哥会疼你的~。”
逗弄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一件事来:“那么妈妈,妹妹的名字是韩妹妹吗?”
“名字还没取呢,庚宝想到吗?”
韩庚将目光放到窗外的雪花,没关紧的落地大窗让一些顽皮的冷风溜了进来,他打了个冷颤:“……寒……”
“韩寒!?这不错!”韩妈妈抱起韩庚,然后指指小女婴:“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韩寒。”
四年后。
韩国首尔公园。
因为是周末,所以四处都见人影。
“希希,过来。”一个身穿蓝色连身裙的少妇拍拍手,示意在沙地上玩耍的小女孩过去。
蓝若希歪歪小脑袋,然后大力地摇摇头。
“喔还要玩!”
“时间不早了啊!不回去的话爷爷会骂的。”
“可是……”她扭过头,看着未完成的沙子城堡,扁起小嘴来。
“我帮你完成吧!”一个俊朗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笑着道。
左右为难的看看少妇,再看看男孩,然后她点点头:“那你要记得弄好来噢!我明天会再来的!”说完,她就跑向少妇那里。
小男孩蹲了下来,开始推起城堡来。
韩庚手拿着两支冰淇淋,然后愉快的跑向自家的妹妹那儿。
不料,因为太兴奋而勿略了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然后冰淇淋成抛物线飞了出去。
我的冰淇淋————————!!
趴在地上,韩庚简直欲哭无泪。
小男孩看着沙城堡,哦,不,是曾经变成沙城堡的沙子,怒视插在上面的两支冰淇淋。
“啊,真的很抱歉……”韩庚小跑过去,扰扰头。
“你……”
“哥哥,呐,胶布。”韩寒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稚气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五个字,一个伸手,将胶布交给韩庚。
“哦,谢谢韩寒啊。”
小男孩看着那叫做韩寒的小女孩,然后惊讶的指着她:“你不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吗!?”刚才不是说回家了么?
韩庚一把拍掉他的手:“小子,才几岁?这么快就学会泡妞了。”(阿皮囧:庚大爷您现在也不过八岁啊……)
小男孩没有理会韩庚,拉起韩寒的手,献媚似的指着地上:“你看,我答应你弄好了沙城堡噢!”
韩寒瞟了一眼,不着痕迹的甩开他的手:“沙堆。”
小男孩看着地上,才想起刚才因为这两支不明物体(?),所以他的沙城堡才会毁之一旦(?)!
“都是你的错!”他指着韩庚,表情悲愤(?)。
韩庚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不是故意的嘛……妈妈给我钱买的冰淇淋也请了你的沙城堡吃了啊……我也有损失……”
(再囧:八岁能学会这些词语我个人觉得好厉害……=_=)
“我蹲在这里半个小时了啊!脚都麻了!”举起脚。
“我的手也擦伤了啊!”伸出手。
“哼!反正我答应要替她的沙城堡被你毁了!”
“阿西——你真的不讲理嘛!”
“你——”
“再堆过。”没有语气起伏的声音响起,然后韩寒留下背影给那小男孩。
“韩寒是吧!我叫崔始源!城堡我会再堆过的!你记得要回来噢!我给你当公主!”
他对着她喊,却不知道自己的诺言,错了。
再一个四年后。
圣卡琳教堂。
一个瘦削的男生在看着刚运来教堂的钢琴,一脸向往。
突然,手臂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低下头,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诗云:“大头,我们出去玩啦!”
“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大头了?”弹弹她的额头,他脸色有点不悦,眼底里却满是笑意。
甜美可爱的玄小怡从一旁冒了出来:“大云哥哥,陪我们抓谜藏啦~”
“我是男生啊!”金钟云哭笑不得。
“跟着我们你就是女生了!走啦!”不理金钟云的表情,李诗云就直接拽着他的手臂出去了。
是夜。
金钟云坐在教堂花园的板凳上,听着从教堂内传来的钢琴声。
“给。”一瓶药酒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顺着声音的来源,他抬头,看到了一张笑得甜蜜的小脸。
“还没睡?”他接过,然后把板凳拿出一点位置出来给她坐下。
小怡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插入外逃的口袋:“睡不着。”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金钟云默默地擦着手臂上的淤青,玄小怡则看着四周。
教堂建在郊外,所以是格外的宁静,悠悠的钢琴声配上不时传来的虫鸣声,煞是好听。
“云哥哥,记得我六岁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小怡打破了这宁静,转过头看着金钟云的侧脸。
“嗯。你说你要当演员。”
“而你说你要当歌手。”
“那时我才七岁啊……呵呵。”
“那现在没了吗?”
“当然不是……”他急口回答,然后脸上闪过落寞,让小怡抓住了。
“因为云姐姐吗?”她轻声说道,然后轻笑:“其实……云姐姐,……有时候你也受不了的吧?”
金钟云抬起头,深呼吸,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啊……”
“别掰开话题。”
“小怡啊……阿云有时候是会很任性,可是她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云姐姐……其实只是接受不了而已。”
“我和你是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而阿云是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争吵分开,然后自己像是包袱似的被丢来这里,心里的创伤,不是你我想像得到的。”
小怡点点头,然后思绪飘向两年前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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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是一出生就被教堂的修女们领养的孤儿,爸爸妈妈是谁?不知道,他们只会写,可是爸爸妈妈是什么……?
不、 知、 道。
直到那个明明有父母,却被遗留在教堂的女孩出现了。
她手抱着一个小小的玩偶,脸上尽是巴掌印,右手腕缠着绷带,站在教堂门口,看着载她来的汽车离去。
然后她转过身,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不远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
抱紧手上的玩偶,她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们。
一起玩吧。
金钟云向她伸出手。
看着那白白的手,她咬着下唇。
我叫小怡,他是云哥哥。
云……也是云吗?
诗云。
啊,也是云呢~那我叫你云姐姐吧!云哥哥云姐姐,我们去玩抓谜藏吧!以前只有我和云哥哥,不好玩。
金钟云弹弹玄小怡的额头。
那我以后不陪你了。
啊,云哥哥不要这样,我说错了还行吗?
她看着他们亲昵地举动,怎么感觉自己都还是外人。
一个连父母都不要了的外人。
越过他们,她握紧拳头走进教堂。
云姐姐!你怎么了!
而金钟云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探究。
她成了教堂里最孤僻的人。
早上起来就接过修女准备的白面包,抱着玩偶坐在秋千上,看着来祈祷的人们。
傍晚就喝了一点马铃薯汤,就躲进被窝里了。
修女们劝过,也是徒劳。
只是金钟云最近都在半夜起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
那一天,他走到像往常一样坐在秋千上的她面前。
有些强烈的阳光被人挡住了,她抬起头。
跟我来。
她不语,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玩偶的毛发。
忽地,玩偶被甩开来,无声地掉在地上。
她一怒,“腾”一声地站了起来,怒视他。
跟我走。
抱歉。
双方都坚持着,没有人肯让步。
金钟云瞄了那玩偶一眼,讽刺的笑。
都不要你了,还执著什么?
啪。
她下手极重,金钟云的脸被打偏了,鲜红的巴掌印刺痛她的眼。
很可怜吗?至少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而我和小怡呢?一出生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院长,会写爸爸妈妈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的样貌。我和她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世上?就像外人曾经指着我们笑说我们是野孩子一样,就是野孩子。那你呢?你至少得到他们曾经的疼爱,我和小怡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
她闷闷的声音在他近乎怒吼之后就响起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疼爱过我。
一闭上眼,出现在黑暗里的影像就是爸爸扬起的手掌,还有妈妈怒视自己的样子。
她其实……才是那个出生的完全没意义的人。
他呆了一下,看着她空洞的眼睛。
那玩偶……
喉咙突然有点痛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伤害到她了吧?
是隔壁的邻居哥哥送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玩偶,她回答。
也是唯一一个会对我好的人。
抓住她的手:
跟我走,我也会对你好的。
然后不容她再说些什么,就拉着她走到教堂后面的小山上。
山路并没有凹凸不平,他们很轻松的就爬上山顶了。
看到了吗?
他笑着,指着前方的风景。
李诗云呆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花田,熏衣草、太阳花、勿忘我……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花有这么的美。
金钟云很满意她的表情,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来,轻柔的抚摸她被风吹乱的发。
我也会对你好。
她别过头,看着他。
我会很任性的要你呆在我的身边。
行。
我会很不高兴你拒绝我的要求。
我不会的。
以后你要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当歌手。
他身子一怔,然后抿着唇,又松开: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歌手。
眼底闪过悲痛,她不再看着他,将目光移向花田。
哦。
他闷闷地回答。
风,不大,飘过她的发丝,吹过他的衣衫。
我以后可以叫你阿云吗?
嗯。可是我要叫你大头。
我不喜欢。
我会很不高兴你拒绝我的要求的。
她板着脸,瞪着他。
好好好,我让你叫,可是只可以私底下叫。
嗯……大头。
什么事?
没事……叫爽而已。
他没有真正答应过她不再梦想当歌手,可是在他脑里早就把歌手这个梦想丢入黑箱里,再也不去想它。
不过是两个星期而已,不过是两个十岁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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